对于热武器,临湘区一直在用,岳家军这边自然是不可能全然一无所知的。
“此物为消耗品,用一枚少一枚,若要阻滞金军,必然要将炮火消耗一空,使临湘再无自保之力,这无异于是一场令他们赌上所有人性命的豪赌。”
夏青先是摇头说明其重要性,而后又话锋一转:
“不过,唇亡齿寒,我军覆灭,临湘也无可能在金军手下存活,反之我军亦然,若说明此理并主动出击助其阻击金军,临湘断无不配合之理。”
虽说他先前也试图获取临湘信任。
但获取信任只是想让自己能更好的作为双方纽带,顺带尽可能消除疑虑与不确定因素罢了。
他从未想过光靠所谓的信任就让临湘赌上一切,事实上,若非有绝世魄力的领导者,做什么都不足以让临湘赌上一切。
能让他们赌上一切的,唯有一样——血淋淋的事实,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唇亡齿寒,岳家军覆灭临湘区十死无生,岳家军胜利或者两败俱伤,临湘才有生存的可能性。
主动出击,先一步替临湘阻击金军,一来确实有他不愿看临湘受屠戮的私情,二来也确实是能占据大义。
我可是来帮你们阻拦敌人的,你们总不能作壁上观吧?何况作壁上观的结果还是等死。
相对的,这同样也是岳家军战胜金军的唯一机会。
唇亡齿寒的道理是相互的。
“你随我来。”
听罢夏青的话语,其他人议论纷纷,都觉得可行,唯有岳云,却在长久沉吟之后陡然起身,令夏青跟上。
两人直接来到旁边另一处营帐。
岳云先一步入帐中,背负双手,背对着夏青。
“你,应当并非我等,而是那临湘区之人吧?”
他一开口,便让夏青心惊。
身份问题,由于一开始就是半被迫的加入杨再兴麾下,他没有,也难以去掩饰什么。
甚至杨再兴等熟悉之人应当也是心知肚明的。
可现在从岳云口中说出,却涉及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立场。
当他成了临湘区之人,甚至是临湘区派来岳家军之人。
那么无论他先前说得再如何有道理,所有言语也都将站不住脚。
“我其实已经暗中观察你许久。”
背对夏青的岳云这时缓缓转过身。
展露出的模样也更让夏青微惊。
因为其并非再是那岳武穆模样,而是岳云本貌。
“此物,为我父昔年亲手所制,一枚在我加入背嵬军时予我,一枚被我父随身。”
岳云的目光落在了夏青腰间的背嵬腰牌之上。
这腰牌背嵬军都有,但如果细看的话材质等方面还是有些差异的。
“还有你那白龙马,纵使改换形貌,却也是我自幼嬉戏乃至觊觎之物。”
岳云收回目光,再次淡淡出言。
“……”
夏青听罢,承认自己有一点小慌了。
这是和我摊牌了?看穿了?知道我是他杀父仇人了?
在线等,顶头上司麾下几万大军,我却杀了他爹,还被发现了,怎么破?
这情况,别说让岳云出兵支援临湘,怕不是反过来都是人之常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