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与子同仇,与子偕作,与子偕行。
“算下来,其实还是你们助我……”
夏青细细体悟,虽是自身神通,可受先前那与子同袍的高歌所感,莫名却还有几分亏欠。
虽是同等分担。
可陷阵却是他的神通,自然是以他为主体节点的。
陷阵神通无论初级还是中级,每次吸纳的只是极少的一部分力量,完全不足以抵御攻击。
以他一人之力,分担麾下受击丝丝缕缕,其实并不足以帮他们抵御什么,仅是能借此汇聚陷阵之力,且当甲胄或自身难以承受便会终止。
而他所受攻击,却是麾下所有人各分摊丝丝缕缕,很少,但聚沙成塔,总能抵抗住不弱力道。
当然,这些肯定都是好事。
此刻心绪起伏,说好听点是情难自禁的感触,说难听点便是矫情了。
不管怎么说,这陷阵神通的提升,完全足以让他的实力与生存能力拔高整整一个档次。
明日战那韩常,便也更增把握。
“这身甲胄……你怎么弄的?”
收拾好心绪,夏青这才将有些狐疑的目光落在了陈诺诺身上。
这摸索着弄出魇器不是没可能。
但弄出这无主魇器,而且还是这么……独特的魇器。
这怎么想都不像是常人所能做到的。
再加上这家伙一副大心脏的模样,几天就在这岳家军中混得风生水起……
他难免狐疑。
陈诺诺这家伙……不会是什么隐藏梦魇吧?
虽说自己的武功没感受到梦魇气息和觉醒新武功,但,谁又能保证不会是什么极其强力的气息隐匿手段呢?
“你这么看我干嘛?感动哭啦?”
陈诺诺倒是有些莫名其妙,也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赶紧解释起来:
“之前你不是甲胄坏了嘛,这是扎甲,岳家军那些背嵬重骑也是扎甲,我就想能不能问他们每人要点甲片……”
通过陈诺诺的讲述,夏青总算也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无论是他的背嵬重甲,还是这背嵬军真正的甲胄与步军步人甲,其实都是扎甲形制的重甲。
简而言之,就是由无数甲片层叠而成,可随甲片增减来控制重量与防御力。
少了甲片,可以重新编缀。
结果陈诺诺这家伙灵机一动,想要问整个背嵬军要一枚甲片,重新弄一套超级重甲。
一通忽悠下,杨再兴竟然答应了。
而且他先前五百骑凿穿韩常三千骑,还有前几日战胜杨再兴,成为岳家军勇武第一之事也早已传开。
于是乎,都没用杨再兴多费口舌,听他甲胄损毁,整个背嵬军,近八千重骑,四千重步军,齐齐贡献出了自己的一枚甲片。
不过这些甲片并非真正的实体,本质上和白龙马类似,是他们分离出来的一缕极其微弱的本源。
陈诺诺也是听杨再兴介绍的军中匠人所说才知晓这些,最后又求杨再兴重回先前战场寻回了掉落甲片,和那些军中匠人一起弄出了这件汇聚背嵬全军本源的魇器重甲。
仅仅是一枚甲片,所汇聚的本源之力很微弱,但聚沙成塔之下,这甲胄依旧颇为不凡,起码已经不逊于岳武穆所留龙驹。
“难怪……”
夏青目光落在自己腰间的身份腰牌之上。
这腰牌,之前就处于一种近似魇器又非魇器的状态,未能如魇器般炼化绑定,却又与他有一缕联系,能感应身份与麾下。
这便是其在背嵬军中的身份象征。
而在他刚刚炼化这背嵬万军甲时,这腰牌似乎也与这魇器重甲生出一缕独特联系。
也正是这缕联系,才让这重甲唯有他能炼化。
这,是整个背嵬军为他所共铸,与子同袍之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