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将军,可还要再战否?”
夏青落于画戟旁,拔出画戟,微笑,朝杨再兴伸出手。
杨再兴显然完全没料到自己会败。
久久愣神,又看向夏青伸来之手,这才缓缓平复心绪,握其手而起身。
“不必了。”
起身后,杨再兴也淡淡开口。
方才夏青那骤然爆发的凶猛攻势,陷阵神通结合先登神通,确实非同凡响。
可实际上,连翻攻势,其实也尽数被他挡了下来。
狼狈是狼狈了些,但也未曾伤及分毫。
更别说还有不休战体。
若仅是如此,他是万万算不上输,也不可能就此认输。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这可不仅仅是个口号。
可……
感受着脖颈那微微的刺痛,杨再兴探手,指间抚过那伤痕。
“这……杨将军竟然输了?”
“这是谁的部将?竟然如此勇猛!我岳家军中竟还有这号人物?”
“使的方天画戟……何人擅长用戟来着?”
比起坦然结束的双方,反倒是旁观之人,此刻依旧呆若木鸡,久久不能平静。
这可是杨再兴。
岳家军中当之无愧的勇武第一。
别说长期跟随杨再兴征战的先锋军将官,便是王刚等人,可也是深知其实力的。
称上一句霸王在世都不为过。
这等人物,竟还输给了籍籍无名的一介部将?
“杨统制不会是故意放水,特地在咱们面前演上这么一出吧?”
有人不可置信,锁眉质疑:“他那不休战体,便是贯穿脖颈也难死,受些微末小伤便认败了?”
“不,你看那伤口。”
王刚此时却仿佛察觉了什么,眼神微眯,指了指杨再兴脖颈。
那里,赫然便有一道先前方天画戟之戟耳所留伤痕。
伤痕之上,淡淡金光如附骨之疽,萦绕不散。
皮肉蠕动挣扎,似想愈合。
却久久未能如愿。
“嘶!”
这下,刚刚开口之人再也未言,只是倒吸了口凉气。
那金光,显然正是某种克制不休战体,阻止恢复的力量。
如此言来,此战非但不假,反而是杨再兴败了个彻底?
毕竟不休战体若是受制,刚刚那一击,便真有可能取其性命。
“如此勇将,放在先锋军中岂不屈才?该是在我身边历练一阵,不多时便可独领一将……”
“凭什么是你?且区区准备将哪配得上这位兄弟,我看其脾性定与我相合,可成相交莫逆……”
“什么你相交莫逆,这明明是我失散多年的结义兄弟!”
这下,几人看向夏青的目光纷纷变得热切起来。
没打赢杨再兴之前,再是勇武不低,那也只是小小部将。
出众而不拔尖,仅是芸芸众生而已。
可看重提拔,但绝无折节下交之理。
但胜了杨再兴,那这情况与地位可就截然不一样了。
这等同于是踩着岳家军勇武第一人上位,不再是小小部将,而是全新的——岳家军第一猛将!
“诸位还是莫要再争了,此人本就是我背嵬军部将。”
王刚这时出声打断,本是惯常平静森冷的语调里也难免多出一分笑意:“这背嵬军之事,就不劳前中军操心了。”
话归正题,再说回场中。
“承让。”
听杨再兴认输,夏青便拱手道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