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进行一场双重迂回?”
大顺的九位通玄高手用完酒宴之后,方才知道苏沃洛夫的全部计划。
苏沃洛夫拿起一张地图,挂在墙上:“这就是我的计划,一场双重迂回。我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兵力比拿破仑多。”
“我可以指挥的部队足有十五万人之多,就算在这里和拿破仑对峙的部队也有接近十万人。法兰西共和国因为要应对四面围攻,他们的兵力四处分散,留给拿破仑这边能够指挥的部队也就十万多一点。”
“他在这边与我对峙的部队就有接近八万,后方顶多有两万部队分散在北意大利各处驻守,还要封锁威尼斯,这就是他最大的短板。”
桂涵虽然早年是个川东大盗,但他进了军中这么多年,也接受了正规的军事教育。他当即明白过来苏沃洛夫的意图:“您的想法就是以本伤人咯?”
苏沃洛夫点点头:“那个拿破仑是个特别优秀的将军,我们不可能通过什么战术佯动欺骗到他,只能尽量拉长战线,想办法发挥出我们的兵力优势来。”
“那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分成两部分,沿着不同的路线迂回?”田问靖也道。
“是的。”苏沃洛夫立即解释起来,“天理学派的诸位,包括提婆檀那大师和吕希贤先生,我想请你们六位集中起来,率领一支战术迂回的部队,从北边的皮亚韦河谷迂回攻击法兰西人的后方。”
“另外三位格致学派的高手,将会和我们这边两位通玄高手一起,前往曼图亚要塞北边的阿迪杰河谷,向南攻击,击破法兰西人的部队,直冲曼图亚要塞。”
说着,苏沃洛夫手指向阿迪杰河谷的方向,那正是在加尔达湖东边的一条河谷。
“趁法兰西人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攻下里沃利,接着向南,彻底拿下曼图亚要塞,让那个拿破仑腹背受敌。”
田问靖听得眉头紧锁:“元帅,您这个计划有些大胆呀。”
苏沃洛夫哈哈大笑:“对付拿破仑这样的将军,必须要出其不意。”
“可是,”田问靖说道,“里沃利这个地方我知道,上一次拿破仑与维尔姆泽将军就在这里进行过会战,大获全胜。他不可能对这个地方不做防范的。”
“您说对了。”苏沃洛夫声音低沉,“那边是有法兰西军队驻守,他们也会防着我们从北边跨过阿尔卑斯山攻击。”
“但是,我现在已经给拿破仑足够的压力了,他大部分力量都调到前线与我对峙,后方的守卫兵力不足。”
“我进行战术迂回,并不指望能够击败拿破仑,只是要通过这场会战拖住拿破仑的大军。这个时候只要有一支精锐部队和足够的高手出手,就能很快击破里沃利,攻向曼图亚要塞。”
“你们放心,我们俄罗斯人为了攻下曼图亚要塞,已经做了周密的训练。只要能击破里沃利的守军,曼图亚要塞的守军根本抵挡不了。”
“可是,”黄履霜也发出了异议,“您想要迂回去阿迪杰河谷,这个迂回路线是非常长的,军队过去恐怕来不及吧?”
苏沃洛夫微笑起来:“在阿迪杰河谷上游,本来就已有奥地利军队驻守。我也提前派了一万精锐过去了,他们加起来有两万五千人。”
“再加上你们五位通玄高手,法兰西的军队根本抵挡不了。这一路迂回根本不需要调动部队,只需要你们这些高手赶过去就行。真正需要军队迂回的,只是皮亚韦河谷的这一路。”
“五位?”孙一官注意到了这个数字,“可我们格致学派现在只有三位,另外两位是?”
苏沃洛夫没有回答,只是向着身边的人一吩咐,那人赶忙出去。
不多时,走进来两个人,一个黑色头发,一个黄色头发。
黑色头发的那人身材高大,腰间别着一把马扎尔弯刀,身上穿着一套神圣罗马帝国的中将军服。长脸,颧骨略微突出,鬓角修得极短,鼻梁高挺,脸上带着贵族式的矜持微笑,向着屋里的人主动行礼。
黄色头发的这人却长得有些粗豪,一张宽脸,下颌骨极为发达,脸上带着不少风霜雨雪,眼神里多透出些混迹底层的狡黠。
他倒没有率先行礼,而是仔细观察了一遍屋中的那些通玄高手,方才主动学着大顺人的样子,拱了拱手。
苏沃洛夫站起身来,向着周边的大顺通玄高手介绍着两人。
首先介绍的就是那个黑色头发的贵族:“这位是奥地利的塔马斯·埃斯特哈齐伯爵,他将和你们一同前去,也负责指挥那一路军队。”
话音落下,章学诚问出声来:“这位莫不是匈牙利人?”
塔马斯·埃斯特哈齐挑了挑眉头,又冲着章学诚拱了拱手:“先生好见识。我家的领地在匈牙利西部,说起来我也是马扎尔人的后裔。”
章学诚非常感兴趣,开口问道:“听说你们匈牙利人自称是匈奴后裔,是这样吗?”
“是的是的,我们马扎尔人都是匈奴王阿提拉的后裔。”埃斯特哈齐更是高兴,“按照你们大顺的史书记载,匈奴乃是夏朝的后裔,而我们马扎尔人又是匈奴的后裔,算起来,我还是半个大顺人呢!”
这话一出,倒是让在座的大顺通玄脸上露出微笑。虽然有不少人腹诽这人乱认祖宗,但也不少人觉得这人颇有些亲切之感。
见埃斯特哈齐获得了大顺人的认同,苏沃洛夫连忙介绍起第二个人来:“这位是乔治·彼得罗维奇先生,出生于奥斯曼治下的塞尔维亚。”
“他为了东正教徒的自由反抗奥斯曼人,我们俄罗斯帝国是东正教徒的保护者,所以他也愿意支持我们俄罗斯的事业。”
苏沃洛夫刚说完,彼得罗维奇开口:“比起埃斯特哈齐伯爵,我就不是什么贵族出身了。”
“我以前是个牧羊人,只是奥斯曼人经常欺压我们那个村庄,我气愤不过,后来就当了土匪,与奥斯曼人作战,在贝尔格莱德那边抢劫奥斯曼人。”
“哦,”章学诚反应过来,“您是哈伊杜克出身,是吧?”
“没错!”彼得罗维奇很惊讶,“先生,您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呀?”
“什么是哈伊杜克?”黄履霜问了起来。这一下她倒是对章学诚大为改观——这个老先生虽然食古不化了一点,但学问是真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