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沃洛夫不想动的!
苏沃洛夫本没想着这么快进攻,他原本还想等两天。可没想到皇帝弗朗茨二世,派来了他的弟弟约翰大公到自己的军中。
说是跟着自己学习,可这个约翰一过来就大声嚷嚷着要上战场,话里话外都是要进攻的意思。
苏沃洛夫人老成精,哪里不知道这是皇帝派来催促他进兵的。
但作为一个真正的将军,他知道军队不能因为君主的意志好恶而轻易动兵,于是想方设法拖延到现在方才出兵。
对面的指挥官拿破仑虽然年轻,但苏沃洛夫一点都不敢轻视他。
之前拿破仑在意大利打的战役,他认认真真向奥军的各级将领询问过,只觉得这是一个极为棘手的将军。
尤其拿破仑迅速出兵威尼斯,抢了自己一个先手,这让苏沃洛夫感到少有的节奏不对,以往都是自己的对手才会有这种感觉的。
面对这样的对手,苏沃洛夫整个人都被激发起来了。
他像一个准备狩猎的狮子,肌肉、精神、爪牙都完完全全舒展开来,准备与一个强大的猎物厮杀一番。
但毕竟俄军并没有和法军打仗的经历,苏沃洛夫还需要试探一下法军的战斗力,才能更好地完善自己的计划。
………………
“你叫什么名字?”拿破仑手里拿着一张画,审问着面前的俘虏,这是先头部队与苏沃洛夫的联军接触后捉到的。
“阿道夫,我叫阿道夫,将军。”这个奥地利军队的上士小心翼翼地和拿破仑说着话。
他知道面前是法兰西最著名的将军,很害怕法兰西人找个由头把他处决了。战争可不是请客吃饭的事情,像这种处决俘虏的事,各方都很常见。
“这是你画的吗?”拿破仑指了指手上那幅画。
阿道夫冷汗直冒,连忙道:“将军,这不是我要画的呀,是长官让我画的,我也不得不画呀!您知道的,军人最重要的就是服从命令,长官说什么我们就要做什么。”
原来这个叫阿道夫的上士画了一幅讽刺法兰西共和国的画,上面将法军全部画成老头,火枪也变成了拐杖,还写了一堆讥讽的话语,总而言之就是法兰西人都是些老家伙的意思。
甚至还画了一个小丑般的拿破仑,在里面胡说八道。
拿破仑看了极为有趣,便把这个原作者招了过来:“那么阿道夫,你还会画其他画吗?”
阿道夫点了点头:“将军,你想让我画什么?我一定照办。”
“这样,你现在帮我画一幅画像,然后送去给苏沃洛夫元帅。”
“波拿巴,你这是要干什么?”陈武开玩笑道,“你把自己的画像送给苏沃洛夫,难道是怕他俘虏你的时候认不出来吗?”
“错了!”拿破仑斗志昂扬,“我是要让他记住,击败他的是我,我要让他败个明明白白。”
“他这么大年纪了,万一被我击败之后气死了,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不是太遗憾了吗?”
“哈哈哈哈——”陈武大笑道,“你倒是脸皮真厚啊!”
“将军怎么会说丧气话呢?”拿破仑毫不客气,将一只手插进胸前,摆了一个造型,便让阿道夫给自己画像。
阿道夫接过纸笔,仔仔细细看了看拿破仑那张显得有些消瘦的脸,方才下笔绘画。片刻之后,拿破仑的上半身便在画纸上显露出来。
拿破仑拿过来一看,摇了摇头:“阿道夫,你这个水平,估计是考不上维也纳皇家美术学院。”
阿道夫脸上现出一丝尴尬:“将军,您说得对。我其实报考了两次皇家美术学院,都没考上,所以才来从军的。”
陈武越听越不对劲,连忙打断:“阿道夫先生,你全名叫什么?”
“阿道夫·瓦格纳。”阿道夫虽不知陈武为何对他的名字感兴趣,但也知道这是个大人物,连忙回答。
陈武一听,倒是松了一口气,还真不是某小胡子也穿越了。
“听您的姓氏,您似乎不是贵族出身。”
“我要是贵族,早就成军官了!”阿道夫苦笑道,“我现在干到上士几乎就到头了,最多再提个准尉罢了,还要看长官愿不愿意提携。”
拿破仑将画纸还给了阿道夫,拍了拍他的肩膀:“阿道夫先生,不要灰心,说不定您还会在其他领域大放异彩呢!”
阿道夫拿着画纸,心中松了一口气,知道拿破仑要放他走了。
苏沃洛夫接过画纸,仔细一看,那上面是一张年轻人的消瘦脸庞,头戴三角帽,直视前方,一只手插进胸口的衣服里。
因为没有上色,作画人的水平也不高,只是简笔勾勒出了形态,苏沃洛夫也只能看出这个人锐利的眼神。
即便如此,他也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这是一种直觉。
苏沃洛夫将画纸向身边的约翰大公递了过去,笑道:“看看吧,看看吧。等到我们推翻共和国,就用这张画像当他的通缉令!”
约翰大公接过画纸,正要说什么,突然间,传令兵匆匆跑了进来,给苏沃洛夫递上一份文件。
苏沃洛夫拿过来一看,是巴格拉季昂的,他仔细一扫,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
………………
巴格拉季昂陷入了苦战。
他亲临一线,枪炮子弹嗖嗖飞过身边,却毫无惧色,大声呼喊鼓励士兵向前进攻。
“刺刀是好汉,子弹是笨蛋!用刺刀打垮他们——”
副官见巴格拉季昂太过靠前,连忙拉住他:“亲王,太危险了!”
巴格拉季昂毫不在乎:“这不过是鞭炮。只有被诅咒的子弹,才能打中我!”
副官见巴格拉季昂不听劝,无奈摇头,只得跟随巴格拉季昂一起行动。
作为苏沃洛夫最为信任的弟子,又是俄罗斯的亲王,巴格拉季昂虽然只是个团长,但实际负责的范围远超一个团长,相当于整个前锋的总指挥。
包括他的第六猎兵团在内,总共有三个团受他节制,一个奥地利团和两个俄罗斯团。
作为近万人的指挥官,巴格拉季昂承担了试探法军战斗力的任务。
他原本准备完全展开部队之后,通过一场正面战斗来试探法兰西人的战斗力,将这场试探性进攻控制在一个可控的规模上。
可计划一开始就出岔子了。
他侧翼的奥地利列兵团因为靠近一处法军据守的小镇,竟忍不住向这个小镇发动了进攻。法兰西人在这座小镇里并没有多少兵力,倒是被奥地利人一举攻占。
指挥这个团的奥地利团长得意洋洋,也没有加强小镇防守,结果被法军组织兵力又打了回来。
这个奥地利团长为了挽回面子,又继续加大兵力投入进攻,对面的法军也不落下风,不停地派人增援。
不多时,整个团的奥军都被拖进了小镇的争夺中。
等巴格拉季昂得知消息时,奥军已然被缠在小镇中打得极为艰难,要求紧急支援。
巴格拉季昂大怒——现在已经晚了,如果强行下令这个团撤退,他们会在法军的追击下一溃千里,损失惨重。
无奈之下,他不得不派俄军上前支援,想要抢占小镇,救出这个团。
可没想法军似乎也上了头,围绕小镇不断增援,与巴格拉季昂打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