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透过落地窗洒入景园客厅，整个空间都被镀上一层暖橙色。
刘师师抱着儿子从楼上下来，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发现丈夫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份文件。
她走近几步，骤然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透着一种极不寻常的紧绷。
“怎么了老公？”她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关切。
宋词将文件往茶几上一扔，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抬头时脸上浮现笑意：“元宝今天乖不乖？”
说着起身伸手从妻子怀中接过儿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乖得很。”刘师师笑着回应，一手托着儿子的小屁股，一手帮他调整姿势。
小家伙换了人抱，小嘴张了张，哼唧两声，倒也没哭闹，挺给他老子面子。
宋词闻着儿子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心里的烦躁渐渐消散，低头在娇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儿子离手，刘师师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文件上。
她笃定那文件有问题，丈夫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她看得真切。
弯腰拿起纸册，封面印着“得文制造2012-2013年度财务汇总”。
翻开内页，一行行数字跳入眼帘。
她瞳孔微缩，呼吸一滞，得文制造的经营状况竟惨不忍睹。
电车业务：两年累计投入180亿，营收无，净亏损100亿；
无人机：投入35亿，营收3.75亿，净亏损18亿；
光伏储能：投入55亿，营收20亿，净亏损22亿；
火箭：投入28亿，营收0，净亏损21亿；
矿产供应链：投入258亿，营收18亿，净亏损25亿。
2012年和2013年，两年时间，宋词一共在得文制造砸进去611亿，净亏损166亿。
刘师师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一一，得文怎么亏成这样？”
宋词此刻已经彻底平复下来，一边逗弄着怀里的儿子，一边安抚妻子：
“放心，没事。尖端制造业务前期投入确实巨大，而且这些大多是账面亏损。
你看供应链那块，我在南非买了钴矿，在澳大利亚买了锂矿，等开采出来全是利润。
电车业务也一样，金陵的造车工厂，厂房、设备都是实打实的资产，现在投入，以后慢慢收回。”
刘师师又低头翻看报表，一条条支出明细列得清清楚楚，稍稍松了口气。
可看到新能源电车两年就投了180亿，还是忍不住轻叹：“得文供应链虽然也是支出大头，但起码买了矿，矿在那儿跑不了。
造车是真烧钱，什么产出都没有，快三百亿投下去，车子连个影子还没见着。”
宋词亦是感慨：“要不怎么说汽车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呢。不砸个上千亿，成不了气候。”
前世小米造车，从2021年起五年投入1020亿，得文造车起步早，物价、人力、地价都便宜，加上金陵政府大力扶持，不然投入远不止这个数。
刘师师放下文件，紧挨着丈夫坐下，靠在他肩头，伸手捞着儿子的小脚丫，柔声道：
“老公，你安心造车吧，真要是破产了，我养你。”
宋词侧过脑袋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笑道：“让我吃你软饭有点难。
投在得文上的钱，都是欧债危机时做空欧元赚的。国内和美股的资产还没动呢。”
刘师师点点头：“说得也是。反正腾达有钱，等上了市，钱更是多得花不完。”
宋词一手托着儿子，一手握住妻子柔荑，唏嘘道：“科技巨头的钱，从来都不够花。腾达的钱，我也不敢乱用。”
刘师师讶异道：“腾达还缺钱？”
“芯片、云计算、区块链、AI，哪个不要钱。”宋词轻叹，“未来，建一座1GW算力中心，就要耗资500亿美元，要是再配套自建发电厂，还得加几十亿。”
刘师师惊得嘴巴微张：“腾达建一座算力中心花的钱，都快赶上全国广播影视全行业的总产值了，太夸张了。”
“影视行业有重要的宣传意义，单以产值计较，有点片面了。”宋词笑了笑，“对了，有个好消息。”
“什么？”刘师师一双明眸顾盼生辉，满含期待。
宋词眉梢扬起喜色：“得文第一款车型量子E1已经造出来了。”
去年4月，得文第一款电车设计定型，随后王凤英紧锣密鼓地组织测试。
吐鲁番的高温、青藏高原的高海拔、海拉尔的极寒，还有专业试车场的耐久性测试，一项项严苛测试全部跑完。
年初公司向监管部门完成环保、3C、免征购置税申报，量子E1正式落地。
“呀，造出来了！”刘师师坐直身子，脸上绽开惊喜，“什么时候提一辆回来，让我体验体验？”
“目前小批量生产了200辆，先送到万达商场展示宣传。
3月21日春分，E1正式上线接受全网预定。我吩咐工厂给你留一辆，喜欢什么颜色？”
“红色。”刘师师眉眼弯弯，旋即又皱了皱鼻子，“量子这个车名真难听，一股直男味。”
宋词见小元宝不知何时睡着了，压低声音：“量子不好吗？我想了好久。”
刘师师神色一僵，连忙改口：“乍听一般，细细品味别有深意。”
宋词笑着问：“正式上线前车名还能改？老婆，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刘师师想了想：“花环怎么样？或者干脆叫得文E1。”
“我再和王总商量下。”宋词点头。
刘师师看向睡沉了的儿子：“小东西又睡了，给我吧。”
她说着从丈夫腿上轻轻抱起宋韫，起身上楼。
不一会儿，她回到客厅，在宋词身边坐下：“一一，我前两天在网上订了一辆特斯拉Model S。
下个月特斯拉CEO马斯克要来BJ举办交付仪式。你的E1要不要也学学人家，办一场轰轰烈烈的交车仪式？也算是给品牌造势。”
宋词思索片刻，觉得这主意不错：“可以。”
刘师师嘴角微扬：“仪式最好定在五一假期，等我出月子，我陪你一起参加。到时候，我既是E1老板娘，也是E1首批车主。”
宋词莞尔：“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