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北郊，一处不挂牌的高端私人会所。
健身区内，宋词刚结束一组硬拉，额前碎发已被汗水浸透。
他接过侍者递来的白毛巾，擦了擦颈侧与手臂。
林浩在旁边龇牙咧嘴地活动肩膀，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真是废了！”他哀叹道，“过年几天醉生梦死，现在练个背都跟受刑似的。”
“恢复两天就好。”
宋词将毛巾搭在器械扶手上，呼吸已趋平稳，随口问道，“情人节那天和黄慧雯见面还顺利？”
林浩脑中浮现出一张知性清丽的面容，嘿嘿一笑：“挺好，姑娘很健谈。饭后我开车送她回清华小区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说下周末国家博物馆有个特展，约我一起。”
宋词点了点头。他能听出，双方初次见面彼此印象都不错。
牵线至此便算圆满，余下的缘分该由两人自己书写。
林浩揉捏着酸痛的肱二头肌：“浑身不得劲儿，得找个师傅按按。老四你也一起？”
见宋词颔首，他朝静候在不远处的经理招了招手。
经理立马上前，微微躬身：“林先生、宋先生，需要安排按摩师吗？请问对技师有什么特别要求？”
他不认识林浩，但会所系统里标记着这是一位由顶级会员担保引入的VIP。
而宋词他自然认得。能与首富并肩谈笑的人，必然也是大人物。
林浩想起什么，特意叮嘱道：“找手法老练的。还有......”
他加重了语气，“要懂规矩的。”
这“规矩”二字背后有段旧事。
他之前有次与宋词按摩，一位女技师因宋词长得太帅，手上动作便带了不该有的试探与暧昧，惹得宋词大怒，当即不悦离去。
林浩事后也不禁感慨，女人也好色呀，宋老板是世首帅，再叠加首富buff，女人见了他和男人看到绝世美女没两样。
两人冲过澡，换上会所提供的丝棉浴袍，进了按摩室。
房间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灯光调得昏暖适宜，两张按摩床已铺上舒适的亚麻床单。
两位女技师已静立在侧。
宋词目光掠过，二人容貌出众。
若加以滤镜美颜，放在任何短视频平台都足以成为吸引大量关注的颜值主播，倘若再能说会道，不愁无人追捧。
林浩素知宋词审美，径直对相貌偏明媚艳丽的技师道：“你来给我按。”
一旁气质相对清秀温婉的技师闻言，眼中瞬时闪过一抹激动，视线不由飘向宋词，脸颊微微泛红。
能为传说中的首富服务，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心中难免波澜起伏。
会所经理轻咳一声，恭敬道：“宋先生、林先生，我就在门外候着，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说完，他视线严厉地扫过两位技师，带着无声的警告，方才悄声退去。
事前他已再三叮嘱规矩，但仍怕年轻人心思活络，举止失当。
接收到经理严厉的示意，两位技师心头那点灼热的遐思顿时冷却大半，收敛心神，专注地开始工作。
技师手法确实老道，指压精准，力道透达。
林浩很快在酸爽中放松下来，舒服得轻哼出声。
身心松弛，话题便也随意展开。
闲聊了几句后，宋词将话头转向正事：“华芯国际那边，进度如何了？”
“万事俱备。”林浩回答，话音染上一丝不屑，“华芯这支股票，如今跟垃圾股没两样。
发行价2.69港币，现在跌到0.78港币，市值蒸发了七成。
陈立那小子去接触时，好些股东急不可耐地想抛售，生怕砸手里。”
“既然准备好了，就动起来吧。”宋词语气平稳，“有些朋友，已经等不及了。”
林浩会意，宋词口中的“朋友”是一些官场上的人，等着在股市上赚钱呢。
当即应道：“行，我待会儿就让陈立开始……哎哟！”
话未说完，他猛地一声痛呼，“疼疼疼！姑娘你手劲可真不小！”
“对不起，老板！”正在他肩颈处发力的女技师吓了一跳，连忙减轻力道。
林浩缓过一口气，才问：“你做这行多久了？”
“一年半了，混口饭吃。”技师声音轻柔。
“以你这条件，在外面追求者应该不少吧？做这行，不觉得委屈？”林浩随口搭话。
女技师的声音刹那间染上几分凄楚：“没办法，家里爸爸好赌，妈妈身体一直不好。
弟弟今年要上大学，学费还没着落……以前谈过一个男朋友，知道我家情况后，也吓跑了。”
躺在一旁的宋词听着这段近乎模板式的“凄惨身世”，面上虽无波动，心里却觉得有些过于戏剧化了，实在太经典了。
林浩倒是显出几分怜惜：“你这情况，想翻身确实不容易。”
女技师闻言，手法似乎都跟着变轻了些。
但林浩紧接着的一句话，又让她重新燃起希望。
“不过嘛，也不是完全没有路子。”
“求老板指点！”女技师的声音立刻带了急切。
“知道什么叫风口吗？”林浩卖了个关子。
“知道，互联网风口。”
“那你知道现在最新的风口是什么吗？”林浩又问。
女技师语塞，倒是旁边一直安静为宋词按摩的清秀技师，眼睛蓦地一亮，脱口而出：“抖音！”
林浩侧头瞥了她一眼：“有些见识。”
先前的女技师还没完全明白：“老板，您的意思是……”
林浩却不再多言，只道：“发财的路，算是给你们点了一下。能不能抓住，看你们自己了。”
清秀技师若有所思，轻声应道：“谢谢老板指点。”
她顿了顿，又对宋词更恭敬地补了一句：“谢谢宋先生赏我们一口饭吃。”
......
2月16日，周日，港股未开市。
傍晚六点整，一家名为“中元科技”、此前几乎无人知晓的公司，在微博上毫无征兆地投下一枚重磅公告，足以重塑半导体行业版图。
其《主要股东权益通知》赫然呈现：
“……本公司通过二级市场收购及大宗协议转让，截至今日，合计持有华芯国际已发行股本之11.02%。”
数字本身已足够震撼，但紧随其后的注释，才是点燃一切的引信：“本公司之最终实际控制人为宋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