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配浊酒,饮尽杯中苦与愁,相思尽痛有心人,却道无情汉最温柔……”
凄美悠扬的“流行”歌曲,回荡在大厅中。
幕布已然打开,两名穿着红纱裙的性感歌姬,手里拿着连线麦克风,在台上深情演绎。
背后,是弹古筝与吉他,轻挑风铃的乐手,在撩拨着优美的旋律。
台下,吃瓜的吃瓜,喝酒的喝酒,听歌的听歌,打牌的打牌,各有各的玩法。
已经入夜了,这是大金汇的常见项目。
一曲终了,几个打扮花里胡哨的男人上台,你一言我一言,表情浮夸,在演小品,逗得众人喜笑颜开,像是开冬年晚会一样。
曹立去了一趟厕所,恰巧与离歌行碰头。
离歌行低声道:“曹兄,别来无恙。”
曹立低声回应:“离哥,别来无恙。”
“你怎么没带枪?”离歌行问道。
“我从城门进来的。”曹立道。
离歌行低声道:“我在泰林酒店324房。”
曹立一脸古怪,搞得好像两人要私会一样。
他点了点头,两人默然交错而过。
返回酒桌,司徒好运三人已经饥渴难耐了,准备大干一场。
曹立捧着肚子,问道:“拍卖会何时开始?”
“还有半个小时,早着呢,曹兄,快坐下,要发牌了。”司徒好运催促。
曹立摇头:“我不来了,要出去一趟。”
司徒好运露出异色:“去哪儿?”
曹立道:“去买点东西。”
他还惦记着指南针呢,没有指南针,在野外太容易迷失方向了。
“那好吧。”司徒好运并未强求。
大肥猪哪有一次宰光的道理。
曹立走出了大金汇,前往夜市一间钟表店。
“客官,要买点什么?”钟表店老板热情的询问。
“老板,你这儿有没有指南针卖?”曹立问道。
“指南针倒是没有,不过有司南罗盘,客官需要吗?”
老板拿出一个纯铜八卦镜和汤匙。
“多少钱?”曹立问道。
“10元。”老板笑呵呵。
曹立无言,一块破铜镜卖这么贵。
“再给我来块低调奢华的机械手表,时间要准。”
“好嘞。”
老板拿出一块银包金的手表,拿给曹立看。
曹立打量了一番,还算满意,问道:“多少钱?”
“20。”老板笑呵呵。
曹立也不讨价还价,摸出30块钱,递给了老板,将表戴在手上,拿起司南转身就走。
恰巧,钟表店里,走进来一个身材曼妙的妙龄女子。
曹立抬眼一瞧,竟然又是熟人,是大金汇第一歌姬,也是金谷城第一美人,黄俏容。
不久前,他才在几名亡命徒手中,将这个女子救了。
黄俏容一样打量着曹立,黛眉微蹙,这身高,这体型,怎么跟黑熊八这么像?
她叫住曹立,道:“这位先生,您贵姓?”
“曹。”
曹立回应,道:“小姐,你叫我有何事?”
黄俏容穿着一套貂皮长衣,头戴黑纱帽,红唇轻启,道:“你很像我见过的一个人。”
曹立道:“哦,还有什么事吗?”
“你不认识我?”黄俏容美眸带着些许讶异,她能看见这个男人的眼神,看她像是在看一个寻常女人。
她冷不丁回想,黑熊八似乎也是用这个眼神看她,简直一模一样。
曹立道:“小姐,你可是大金汇的当红歌姬,谁能不认识你?”
黄俏容抬眼,打量着他,道:“你是外地人,口音怎么像是江南的?”
“我是江南来的。”曹立道。
黄俏容美眸更疑惑了,黑熊八也是江南口音,不过嗓子很沙哑。
她分析,若是黑熊八的嗓子是好的,可能跟面前的男子一模一样。
她道:“你认识黑熊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