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捏了捏她的下巴：
“只要你别犯蠢提前去把手里的股份套现，现在只是个起步价。”
面对夏恩这副从容模样，卡罗琳的两张嘴都按捺不住了。
很快，客厅里的谈话被打断。
等卡罗琳重新披上酒红色睡袍时，香槟已经没了气泡。
在狂风暴雨后，卡罗琳作为投资人的理智终于回归了。
她拉着夏恩换到了二楼客厅的沙发上，抛出了心里的一个疑问。
“说真的，夏恩。虽然我现在是Instagram的股东，但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卡罗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下巴垫在夏恩的胸口上，仰起头，看着正在抽烟的夏恩。
“我注意到，你最近在Instagram上发照片的频率，超过了你在Facebook上的更新频率。”
“虽然你的Ins账号粉丝已经突破了四十万，但它目前没有广告分成计划，也没有明确的变现渠道。你为什么要在上面倾注这么多精力？”
“你以为我在白打工？”
面对夏恩的反问，卡罗琳没有接话，继续说道：
“现在硅谷做移动端图片分享的软件又不止它一家。”
“比如PicPlz，他们不仅有网页版，背后还有A16Z（安德森·霍洛维茨基金）撑腰，在安卓端的布局比Instagram还要早；还有靠卖复古滤镜就已经开始盈利的Hipstamatic和风头正盛的Path。”
“这些竞品在硅谷的热度都很高。”
说完的卡罗琳，没等夏恩说什么，就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好吧，其实是我们家族内部有几个人，被我的投资回报搞眼红了。他们现在也想筹集资金，学着我去投资PicPlz或者Path。他们来问我的意见了。”
卡罗琳懂个屁的互联网。
她很清楚，自己能坐在这里数钱全靠夏恩的指点，所以她拿到家族的内部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来找夏恩要判断。
夏恩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这些软件他不仅听过，而且研究过。
PicPlz，在现在号称Ins的死敌，背后站着A16Z这有钱有资源的顶级风投。
Path，由前Facebook高管Dave Morin创办的明星项目，主打私密社交，限制每个用户只能加50个好友，在如今的硅谷圈子里逼格高到了天上。
至于Hipstamatic，现在有一半的苹果手机用户都在用它加滤镜拍照。
但结局呢？
他们以后全都被Instagram按在地上摩擦，得连渣都不剩。
“让他们省省吧，把钱扔进密歇根湖里都比投给这几家公司要好。”
夏恩弹了弹烟灰：
“硅谷那帮穿着格子衬衫的书呆子，包括投资PicPlz那所谓的大佬，他们不懂什么叫‘人性的虚荣心’。”
夏恩看着卡罗琳，开始挨个处刑：
“PicPlz只是个模仿者，除了烧投资人的钱去买用户，它没有亮眼的东西，我敢打赌，明年它就会死透！”
“Hipstamatic把自己做成了一个收费的修图工具......而工具是可以被随时替代的！”
“至于Path？”
夏恩嗤笑了一声：
“搞什么50好友上限的圈子，这是反人类的社交逻辑！市场要的是无限的扩张和用户下沉，谁会在乎那点互联网乌托邦情节？”
夏恩的眼神里全是笃定。
“记住了，卡罗琳。在图片社交这条赛道上，只有Instagram走对了路。”
“Facebook是用来社交找熟人的，YouTube是用来娱乐看视频的，而Instagram……以后人们想知道当下的潮流，想知道以后的流行风向，他们不会先去看杂志了。”
夏恩指了指手机。
“他们会打开Instagram。”
卡罗琳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夏恩的思维跨度：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现在的人们已经被网络信息的爆炸冲击得越来越碎片化了。他们想通过短短几秒钟的一张滤镜照片，就了解到别人是怎么穿搭的、怎么享受生活的、怎么展示成功的！”
夏恩伸手捏了捏卡罗琳的下巴：
“Instagram的滤镜和构图，给了所有人一个完美包装自己‘虚荣心’的舞台。只要抓住了人类的虚荣心，它就是一台永远不会停歇的印钞机。懂了吗，我的富婆？”
卡罗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带着迷恋的眼神看着夏恩，她发现夏恩这充满自信和野心的样子，真是无论看多少遍都看不够。
其实，夏恩现在的很多个人股票账户和西卢普区的地皮收购，通通是交给卡罗琳在出面打理的。
因为夏恩发现，在美利坚，老钱家族的名号，在地界和某些方面就是好使，比想象中还好使。
就说线上课程吧，如果夏恩没频频拉卡罗琳背后的家族来当挡箭牌，以他现在的背景，他卖课网站变现到手的那几百万美金，绝对会引来国税局（IRS）和一些政客的盯防。
稍有不慎，就会被这群吸血鬼以各种“正当”的法律名义狠狠扒掉一层皮。
但当夏恩把自己的资金和一些商业操作，冠上了卡罗琳背后这芝加哥老牌家族的名字后，一些原本存在的阶层壁垒、税务审查和狗屁麻烦，瞬间就变成了绿灯。
......
还有，现在的夏恩，在卡罗琳家族长辈的眼里，身份非常微妙。
他相当于是卡罗琳包养的“小白脸”，但同时又是“超级智囊”。
但这些人倒对此没多大意见，毕竟，一个能带他们赚钱的“小白脸”，谁会蠢到去把他赶走呢？
只要夏恩能搞来美刀，别说小白脸了，就算卡罗琳在家里养头猪，他们家族也会每天笑着给猪送上最新鲜的苹果。
“好了，言归正传。”夏恩看了看卡罗琳。
“你刚才在电话里可是说，给我准备了一件礼物。怎么？这礼物总不能就是你自己吧？”
“你可真是不解风情，满脑子都是钱的坏家伙。”卡罗琳白了他一眼。
她从夏恩的怀里挣脱下来，走到了客厅角落的红木储物柜前。
拉开抽屉，当卡罗琳再转过身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她微笑着，将那东西直接抛向了夏恩。
“啪。”夏恩抬手，稳稳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