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弗兰克,我这次不是打你的,我只是想找个人聊聊。”
弗兰克见状,眼珠一转,又坐了回去,给自己灌了一大口酒,压了压惊。
接着,这两个都被家庭抛弃的中年男人,在酒吧里开始了他们的“受害者研讨会”。
“我被赶出来了,”弗兰克抹了一把嘴上的泡沫。
“我的孩子们都被夏恩洗脑了!那个夏恩,他就是南区的希特勒!他给我的孩子们洗脑,把他们变成了只会听命令的机器人!他甚至不让我在自己的房子里睡觉!”
“是的!他抢走了我的凯伦,迷惑了希拉!我也是被赶了出来,我们都被他毁了!”
“是啊,那是我的房子!”
“那是我的女儿!”
...
两人越聊越投机,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吐槽着夏恩的“暴行”。
……
但是在聊天的过程中,弗兰克那颗大脑已经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艾迪现在回不了家。
那么也就是说,那个有着严重广场恐惧症的希拉现在是处于独居状态。
而且,以前菲奥娜随口提过的,希拉每个月都有丰厚的政府伤残金,还特别容易心软?!
有钱,心软,独居...。
‘哦,仁慈的主啊,您终于给我这个虔诚的仆人指明了一条活路!’
这不就是上帝为他弗兰克量身定做的天堂吗?
“咕咚咕咚。”
弗兰克迅速地干完杯子里的啤酒。
当艾迪转过头,正准备再感慨一下“夏恩是如何毁灭传统家庭”时,却发现旁边的凳子已经空了。
“弗兰克?”
艾迪愣了一下。
可那个无耻之徒已经消失了。
……
去往凯伦家的路上,弗兰克脚步轻快。
路过一家花店时,顺手牵羊了一束摆在门口的祭奠用的白色野花。
接着,他又捡起街边不知道谁丢弃的半瓶矿泉水。
他把水倒在手里,把自己的头发往后抹了抹,又用袖子把嘴角的糖浆污渍擦干净。
“完美。”
弗兰克对着路边的积水照了照自己的样子,摆出一个自以为很是深情的绅士笑容。
不多时,他走到凯伦家的门口,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
“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一条缝,希拉在门后谨慎地露出半个脑袋,看着面前的流浪汉。
“嗨,那个……我……”弗兰克面带微笑,举起了手里这束白花。
但希拉直接打断了他:
“哦,先生,我这里没有妓女。如果你想找特殊服务的话,请再走过两条街,左转的那个白房子就是了。”
“No! No! No!”
弗兰克赶紧用手撑住快要关上的门。
“我不是来找乐子的!我是夏恩的父亲,我叫弗兰克·加拉格!我来这里是要为了我儿子以前做过的一些鲁莽事情道歉……”
“哦,你是夏恩的父亲...弗兰克?”
希拉听见这个名字,声音拔高了些。
弗兰克看着希拉的反应,心里一喜:
看来他认识我,而且这反应……夏恩那小子肯定没少提我,我就知道我是有面子的!
但他完全没想过夏恩会怎么“提”他。
“是的,我是夏恩的父亲。”
就在弗兰克以为希拉会热情地打开门,邀请他进去坐坐的时候,却看见希拉的手并没有去解链子,而是从背后摸索着什么。
很快,一瓶红色的小瓶子对准了他的脸。
“滋——!”
一股红色的喷雾从喷嘴里喷射而出,覆盖了弗兰克的眼睛和鼻孔。
“啊!!”
弗兰克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脸向后倒去。
这是夏恩给希拉准备的魔鬼椒防狼喷雾。
夏恩早就交代过希拉了:
“如果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或者有个叫弗兰克的,想对你说什么,不用听他废话,直接喷他,因为他是病毒,他是细菌!他走过的地方都会带来灾害!”
希拉一边对着在地上扑腾的弗兰克一顿猛喷,一边闭着呼吸,嘴里念念有词:
“退后!退后!夏恩说过的,你是污染源!”
“主啊,请原谅我,我这是为了凯伦和夏恩的健康!”
“咳咳咳!停!停!停!我的眼睛,我的脸!我要瞎了!”
弗兰克感觉自己的眼球像是被火烧了一样,肺部都是火辣辣的痛,鼻涕和眼泪流了一脸。
看见希拉没有停的样子,他只能惨叫着滚下门前的楼梯。
...
好不容易,他终于爬到了草地上,直接把脸埋进了路边的积雪里。
缓了好一会儿,弗兰克的眼睛勉强地眯开一条缝,往门口看去,却看见希拉正拿着喷雾,一脸紧张但很坚是定地守在门口。
这架势,要是他还敢去的话,肯定又得被喷一脸。
“该死的,这娘们也是个疯子!”
弗兰克还想要点赔偿,毕竟他可是受了这么大的伤害。
他刚想张口骂人,却又不敢开口,“万一又把夏恩这煞星给招过来怎么办,到时候就不只是辣椒水那么简单了。”
“该死的夏恩!该死的南区!算你们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