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卢克医院的急诊室内,利普直接推开急诊室厚重的门。
前台那个体重200磅的黑人护士正无聊地嚼着口香糖,看见利普走来,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又来了,加拉格家的小子?我这里可没有止痛药给你们偷了,也没有那种能让你High起来的咳嗽糖浆。”
那护士转着笔,一副见鬼不怪的样子。
“这次又是谁?你那个老爹又快得癌症死了,还是你姐姐又撞断了腿?”
“弗兰克要是真得癌症,那我就要开香槟庆祝了,贝蒂。”
利普搓了搓手,他的眼神扫过拥挤的大厅。
“我是来找弗兰克那个老混蛋的,他这几天有来这里吗?”
“没有。”那黑人护士指了指走廊。
“如果有,你会听到他要止痛药的喊叫。不过你可以自己去那边翻翻,那边躺了一堆人,不过你记得跑快点,别吵醒那群流浪汉。”
“谢了。”利普点了点头,走向走廊。
芝加哥的冬天冷得像个婊子,尤其是晚上。
密歇根湖吹来的风能把人的骨头都给冻裂,这也导致南区的医院每到冬天就像半个收容所,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流浪汉。
他们有的蜷缩在担架床上,有的则直接躺地上。
一些医生和护士穿梭其中,眼神冷漠。
对于这种没有保险的社会底层,医院的逻辑很简单。
基本是打一针止痛药,给一杯热水,一句“你能走就走”...
走不了的,先让他们躺着,死了的...换一张毯子盖得更严实一点,然后走手续。
利普一个个掀开那些毯子。
“嘿,小崽子,干什么呢?”一个满脸烂疮的老头被掀开毯子后,挥舞着拳头咒骂。
“找人,继续睡你的吧。”
利普没多说什么,直接放下毯子,走向另一边。
“嘿你是谁?”
“抱歉”
一圈找下来,没有弗兰克。
虽然说这里也是地狱,但显然弗兰克不在这一层。
……
城铁高架桥下,伊恩正缩着脖子走在下面。
他头顶的列车轰隆隆地驶过,震得那些废弃的纸板箱在颤抖。
这里是瘾君子和流浪汉的聚集地,空气里全是尿骚味和塑料味。
伊恩眼神扫过这里,几个流浪汉正围着一个燃烧的铁桶取暖,手里拿着啤酒,其中一个还嚷嚷着“鸽子就是政府的摄像头!它们在监视我们!”。
这句话引得周围几个人频频点头。
“嘿,有人见过弗兰克吗?弗兰克·加拉格!”伊恩大声问道。
没人理他,那个讲鸽子阴谋论的人也没回头。
伊恩又巡视了几圈,一个瘦的只剩骨头的瘾君子正对着墙傻笑,嘴角流着口水。
另一个人被伊恩吵醒了之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这里也没有。
伊恩叹了口气,快步离开了这里。
……
南区街道。
“请问您见过我爸爸吗?他叫弗兰克,头发乱乱的,穿着一件破夹克。”
黛比的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拦住每一个过路的人。
她眼睛红红的,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没办法,她还是个孩子,容易记住仇恨,也容易遗忘,而且黛比跟菲奥娜一样,内心都极度渴望父爱。
她现在是真的在伤心。
“很抱歉,我没有见过,小姑娘。”
“没见过。”
...
大多数路人都是匆匆地摇头走开。
而跟她一组的卡尔则是另一幅画风。
卡尔的手里拿着一个木棍,正饶有兴致地翻着路边的一个大垃圾桶,把里面的垃圾挑得满地都是。
“卡尔,你在干嘛?”黛比带着哭腔喊道。
“爸爸不可能在垃圾桶里面!”
“那可不一定。”
卡尔抬起头,小脸上满是兴奋。
“最近我看新闻说芝加哥上空有不明飞行物,黛比,你说弗兰克会不会被外星人抓走了?如果垃圾桶里有绿色的粘液,那就证明我是对的!”
“闭嘴,卡尔!”
……
不知找了多久,利普和伊恩竟然在一处街角碰头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那冻得有些发僵的脸上看出了答案。
“医院没有。”
利普拿出了烟,给自己和伊恩都点上,然后深吸了一口。
“那老混蛋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桥洞底下和收容所也没见人。”
伊恩搓了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