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问是夏恩·加拉格吗?我是库克县警局联合调查组的探员史密斯。”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声。
夏恩的脸色僵了一下,不过,他想到自己的一些手尾都处理好了,也就没多慌张。
但客厅里的其他人却被夏恩的脸色给吓到了,他们都屏住了呼吸。
菲奥娜已经把电视给关掉了。
夏恩语气平静地回复道:
“是我,长官,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
在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这位探员直接说明了来意:
“关于World Gym的案件,我们在调查中注意到您在网络上发布的两段关键视频,我们需要核实一下您的视频来源是哪里,这对我们的取证很重要。”
对于这个询问,夏恩早就准备好了,他立刻回答道:
“哦,你说那个视频吗?是一位匿名用户通过加密邮件发给我的。长官,你也知道,我最近在网上很有争议,可能是某个看不惯的人投过来的吧,我也没多想,我觉得这件事情是正义的事,我就发了上去。”
“那个发件人的账号还在吗?”探员立刻追问。
“不在了,长官。”夏恩有些遗憾地说道。
“当我视频下载完之后,我想回个感谢信,结果发现那只是一个一次性的临时邮箱,链接也失效了。我可以把那个已经打不开的链接发给您,也许您那边的技术人员能找到些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但好像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好吧。那么,加拉格先生,鉴于您是这一事件的关键曝光者,检方可能需要您出庭作证,指证马特的欺诈行为,你愿意配合吗?”
对于这种事,夏恩当然是拒绝的。
出庭作证,这种事情纯纯是吃力不讨好,他又不是美利坚律师,需要名声,他才不干这些呢。
夏恩立刻换了一种受委屈的语气说道:
“哦,我也很想帮忙,长官,真的,为了正义。但是我现在还是个未成年人,这种太复杂的法律事务,我可能需要我的监护人或者律师全程在场……”
夏恩顿了顿,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了颤抖的效果:
“而且因为这一件事,我在网上遭受了长达好几周的网络暴力和死亡威胁,我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有抑郁倾向,我正在接受心理治疗,我很害怕我承受不了法庭那种高压环境……”
这个理由简直无懈可击:未成年人,加网络暴力受害者,再加上心理创伤。
没有任何一个检察官会蠢到强迫一个名义上受尽委屈(还抑郁)的未成年孩子上庭,尤其是主犯已经人赃并获的情况下。
果然,那个探员听完之后,语气缓和了很多:
“好的,我明白了,孩子。既然如此,我们不会勉强,证据链已经很完整了,我们会处理好的。”
“感谢你的配合,加拉格先生。如果有需要我们再联系。”
“好的,再见长官。”
咔嚓一声,电话挂断。
夏恩回过头,对着身后那一圈瞪大眼睛盯着他的家人们,笑着比了个大拇指:
“搞定,我就说没事吧。”
一直在旁边为夏恩紧张的菲奥娜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整个人瘫坐回沙发上:
“老天,你撒谎的样子真是跟真的一模一样,我都以为你真的在接受心理治疗了。”
“这就是天赋,菲奥娜。”夏恩拍了拍手,神情轻松。
“好了,没什么大事,既然新闻也看完了,我就回我的地下室再整理一些东西了。”
“去吧,去吧。”菲奥娜挥了挥手。
“别再把警察招来就ok,你住地下室一辈子都行。”
夏恩笑了笑,转身走回了地下室。
......
走进自己的卧室,他坐到电脑前,打开台灯,点开电脑。
网络上关于他的讨论还在继续,但基本上都是好评如潮,偶尔夹杂着几个不痛不痒的酸评,也很快会被他的粉丝给淹没。
又感受了一下这种朴素的口水战之后,夏恩拿出一根烟点燃,然后打开了YouTube的页面。
他的YouTube账号上订阅人数显示为31,083。
虽然说这个数字比起Facebook上的5万多粉丝有些单薄,但是不要小瞧它。
在现在这个上网有门槛的时代,YouTube上面的3万粉丝含金量是可以媲美后世的30万甚至50万的,这些可都是愿意花时间等待缓冲、看完长视频的高粘性用户。
夏恩第二个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了70万大关。
“是时候转移阵地了。”夏恩准备定下后面的目标。
他拿出了一张A4纸,开始画上思维导图,在纸面上涂涂画画。
接下来,‘Facebook=名片’,‘YouTube=主战场’...
夏恩在Facebook上面现在热度很高,但他不打算继续在这里整活了。
他这一次已经算是在芝加哥火出圈一次了,后面他要是再想把名气提高一点,他就得搞一些更炸裂的事情,还很容易让普通群众审美疲劳,事倍功半...。
更重要的是,现在2010年的Facebook的算法逻辑还是社交图谱那一套,也就是熟人推荐、熟人转发。
这个推荐下,就算他的内容再火,也很难突破伊利诺伊州这个地理和社交的边界。
与其接下来还在这里耗着,当芝加哥的地头蛇,他更应该去YouTube这个大海里游泳了。
夏恩记得很清楚,YouTube的算法即将迎来一次重大的变革,它会从单纯的点击量向观看时长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