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伦终于赢得了他梦寐以求的奖赏。
额头上的伤口传来了阵阵的抽痛,但在这巨大的心理满足面前,竟然在慢慢消散。
她甚至能从这疼痛里面品尝出一丝丝甘美。
凯伦用力地抱了抱夏恩的腰:
“轻点,我的头还痛着呢。”
夏恩把头埋进了凯伦的金发里,完全懒得管在旁边抽气的弗兰克。
打了也就打了,他打弗兰克还要理由吗?这算是日常的一部分。
弗兰克在沙发上揉着被勒红的脖子和被打的地方,他却不敢报复回去。
相比于“后门”失守,被打一拳好像也显得没那么难接受了。
他咳嗽两声,立刻梗着脖子嚷嚷道:
“哼!现在知道该感谢谁了吧?要不是我经验丰富,你们现在就该在局子里啃干巴巴的三明治了!”
说着说着,他又把自己的胸膛挺了起来,“老子年轻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
“车呢?”利普直接打断了弗兰克没什么营养的话。
“你们的那辆车呢?”
“炸了!”卡尔再次抢答。
“弗兰克说车上有指纹,还有凯伦的血,不能留着,然后他们就炸了!”
而弗兰克也得意地咧开嘴,露出了还沾着血丝的牙齿:
“不然呢?等着条子顺着车牌和DNA摸过来?你们把弗兰克的智商想成什么样了?”
他刻意忽略了自己也害怕指纹被对比的事实,把他的动机包装成为大家考虑。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两支队伍,不同的过程,相似的终点。
一种荒诞的默契蔓延在客厅内。
又安静了一会儿,夏恩松开凯伦,但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
他假装在骑行服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一枚25美分硬币,用拇指一弹。
哐当一声,硬币滚落到弗兰克脚边的地毯上。
“你的酬劳。现在,滚出我的视线。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决定把你塞进那个你被撞的配电箱里。”
他妈的,要是弗兰克自己去撞,夏恩说不定还高看他一眼,但现在看见弗兰克毛事没有,竟然还把所有的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夏恩只想让他立刻从眼里消失。
“不,不,等等,夏恩等等!”
弗兰克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想要凑到夏恩旁边,但被夏恩一个眼神给定在原地。
不是弗兰克不敢上去,而是上次夏恩电他时也是这个冰冷眼神,那是真往死里打。
“好吧好吧,我承认,”弗兰克双手举高。
“应该我来开车撞的,是我的错。但我还有价值,你听我说完,听我说完再决定赶不赶走我!”
他深呼一口气,像是推销员推销产品一般,语速又快又急:
“你开商店要许可证对吧?卫生局、消防局、市政规划、招牌许可……那帮穿西装坐办公室的吸血鬼,最喜欢在哪些文件上卡人,盖章要找谁塞钱,签字要找哪个科室的关键先生,周末去哪家酒吧能偶遇他们喝一杯……我他妈比他们老婆还熟!我能让菲奥娜他们去跑这些手续时,少跑一半冤枉路,省下至少...两周时间!”
他顿了顿,看见夏恩没有反驳,赶紧继续证明自己的价值。
“还有,你们被举报,餐车被扣。我敢用我最后的信用打赌,肯定是大嘴雷和他那帮眼红的老摊贩干的。我知道他们平时在哪几个酒吧喝到烂醉,他们老婆每周几固定时间去哪个超市,他小舅子开的破修车厂后门从来不锁……你想后面教训他们,我能给你提供他们完整的活动路线!免费的!”
说完之后,弗兰克又看了看旁边的菲奥娜和利普,最后看向了夏恩。
其他家人改变了多少,他不确定,但是夏恩是真的变了,现在变得更加强大,更有计划性。
弗兰已经认识到了,对于现在的夏恩来说,感情牌...尤其是他那早就破产了的父爱,一点屁用都没有了。
他想要能留下来的唯一方式,就是证明自己有被利用的价值。
“我不是在请求这个家给我一个完整的房间,或者一张像样的床,夏恩。”
弗兰克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带着装出来的卑微感。
“你给我一块地毯,晚上能让我在这客厅角落躺下就行,就这块。”
他指了指自己以前醉倒的那个位置。
“你们开店,会遇到很多杂事的,跑腿、打听消息或者是对付那些难缠的公务员……我能帮你们把这些杂事办干净。好吗?”
夏恩低头看着弗兰克,余光看见黛比眼神里的些许期盼。
弗兰克的话不全是放屁。
别的不说,就说昨天他们去扣押场的经历来看,想在美国办点正事,尤其是和政府部门打交道,门道还是太多了。
弗兰克这种混迹底层几十年、精通各种歪门邪道和潜规则的老油条,在某些时候可能比正经律师都有用。
...
夏恩打算把弗兰克留下,先榨干他在这方面的价值,等菲奥娜熟悉了流程,或者等过不久,“大姐夫”吉米也差不多该出现了。
到时候吉米就会把弗兰克这个麻烦送去加拿大,他就又能清静好一段时间,也刚好能在弗兰克再次惹出什么新麻烦之前让他滚蛋。
弗兰克紧盯着夏恩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