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
路飞摆了摆手，“烟雾男，这家伙已经不想和我打了，你难道想继续吗？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应该看得到我们之间的差距吧。”
差距有。
而且很大。
但是，
“你想说什么？”
斯摩格盯着路飞说道：“我可不会和某个人一样向海贼妥协！”
库赞打着哈气，对于斯摩格的指桑骂槐熟视无睹。
两个老朋友对于这种事情已经相当熟络了。
要不然库赞怎么会为了斯摩格大老远的来到这里。
当时知道草帽小子一伙启航的消息，他就猜到斯摩格会做出一些事情，毕竟两年前斯摩格之所以跟他申请来到新世界是有原因的。
“关于这群孩子，”
路飞说道：“我们是海贼，总不能带着他们航行，所以就交给你们海军了。”
孩子？
斯摩格皱起眉头，这才发现草帽一伙那边有着不少体型巨大的孩子。
“是巨人族吗？”斯摩格问道。
“不，是人体实验。”
不远处的罗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颗人头。
“维尔戈中将！”
斯摩格旁边醒过来的海军们发出惊呼。
那可是他们的基地长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斯摩格冷声问道。
这里出现了海上皇帝，海军大将也来了，还有王下七武海和他们的基地长？
斯摩格想起了附近的传闻。
因为附近都是G5基地的管辖范围，最近两年有不少孩子失踪的消息。
“这家伙是间谍吧。”
路飞说道。
罗跟他说了。
王下七武海多弗朗明哥派到海军的间谍，没想到一路晋升到了海军中将的位置。
一句话出来让在场的海军都沉默了。
海军中将居然是海贼派来的？
开什么玩笑！
“具体的情况，就让特拉法尔加来解释吧。”
路飞解除了冥王形态，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双手插在口袋里，“毕竟是他带我们来的。”
罗看了路飞一眼，又看了看库赞和斯摩格，将手中维尔戈的人头扔到冰面上。
那头颅滚动了几圈，停在斯摩格脚边。
“如你们所见，这家伙是你们的基地长，但同时也是唐吉诃德家族的最高干部之一，代号柯拉松，以卧底身份潜入海军二十余年。”
罗指着维尔戈说道：“他的任务是为多弗朗明哥收集情报，同时利用海军中将的身份为地下交易提供掩护。”
“不可能！”
“这是谎言！”
“维尔戈中将你说句话啊！”
旁边的海军们一副快要天塌了的样子。
只要维尔戈说句话，他们肯定不会相信。
为什么他们海军要相信一个海贼啊。
可是，维尔戈沉默不语。
这种时候成王败寇，狡辩也显得太苍白无力了，斯摩格又不是傻子，只要调查调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斯摩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想起这两年与维尔戈共事的一些细节。
G5基地范围内频繁发生却又不了了之的案件，比如各种失踪人口报告，莫名其妙被驳回的调查申请。
“好好看看这座岛吧，庞克哈萨德这里曾经是世界政府的科研基地，但在一年前库赞和赤犬的战斗后，这里变成了冰火岛。”
罗将不远处凯撒揪过来，“喂，你自己说说吧。”
凯撒脚都软了。
这里一群都是什么大佬啊？！
王下七武海。
海军大将。
海军中将在这里都是垫底的！
还有.....
“路，路飞大人，”
凯撒一脸害怕的样子，瑟瑟发抖。
这是要把自己交给他们大卸八块吗？
路飞龇牙笑道：“老老实实交代吧，你也不想被这些家伙轮流审讯吧？”
一句话就让凯撒完全把多弗朗明哥给卖掉了。
果然还是眼前这群家伙更恐怖！
他把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
作为原科学班成员，贝加庞克的同事在这里建立了秘密实验室，比如通过药物催化儿童生长，制造出拥有巨人族力量士兵的巨大化实验，以及开发人造恶魔果实SMILE，为四皇凯多提供稳定的能力者部队。
“你说凯多？”
斯摩格震惊道。
“你们海军应该也知道吧，”
罗说道：“多弗朗明哥是地下世界的JOKER，负责为凯多输送军火和恶魔果实，就是这家伙负责研究的。”
一瞬间，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凯撒身上。
不，不要再看过来了！
“那这些孩子就是......”
斯摩格看向那些躲在乔巴和弗兰奇身后的巨大儿童，最小的也有三米高，最大的接近五米。
“是被绑架来的。”
波妮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就是在新世界各个岛屿抓来的。”
“凯撒这混蛋用他们的身体做实验，测试各种药物和激素，活下来的就成了这样。”
凯撒：“......”
冷，好冷。
要变成冰块了。
斯摩格原本怀疑路飞他们出现在这里的目的，现在来看的话，海贼好像比他们海军还要负责！
路飞瞥了对方一眼，
“总不能等你们海军来解决吧，你们连自己基地长是间谍都不知道吧。”
一针见血。
斯摩格的脸涨红了，一半是愤怒，一半是羞愧。
他作为G5支部的指挥官之一，自己的顶头上司居然是海贼？
简直是海军的耻辱。
“这家伙要不直接杀掉吧。”库赞说道。
“喂，库赞，这家伙手里掌握的情报很重要，能够揭开多弗朗明哥和凯多之间的交易网络。”斯摩格说道：“现在就杀太便宜他了。”
“啊拉啊拉，我只是觉得这样处理也不错。”
“喂，库赞，你现在到底站在哪一边？”
这个问题很尖锐，库赞现在是前海军大将，没有职务，没有立场。
按理说，他既不是海军也不是海贼，更不是世界政府的人。
“我站在哪一边？”
库赞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啊啦啦，这种问题真难回答啊。硬要说的话，我站在不想看到小孩子被拿来做实验的这一边吧。”
斯摩格沉默片刻，然后看向路飞：“这些孩子海军会接手，我会亲自护送他们回马林梵多，安排医疗和心理治疗，至于维尔戈和凯撒的事情......”
说实话。
以他的级别没有能力处理这方面的问题，如果是有大将作为靠山的话就好了。
可是，
斯摩格看了一眼库赞。
这家伙已经不是大将了啊。
“随你们，这些孩子就交给你们海军处理了，我们要继续去航行了。”路飞摆了摆手。
他们再怎么说也是海贼啊。
“等等。”库赞叫住他。
路飞回头。
“草帽小子，”
库赞的表情难得认真，“多弗朗明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在世界政府有很深的关系网，和天龙人也有联系，最重要的是他背后有凯多。”
“所以呢？”路飞问。
“所以，如果你真的要对他动手，最好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那家伙一旦被逼到绝境的话，会很麻烦的。”
“那就来吧。”路飞笑道：“不这样揍飞他就没有意思了。”
库赞愣住，然后苦笑。
这家伙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还有一件事。”
库赞看向祇园，“你真的不打算好好解释一下吗？”
“我的事情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选择了自己的路。”
“即使那条路是跟随海贼？”
“即使是跟随海贼。”
祇园坚定地说，“但我心中的正义从未改变。”
见识过神之谷的事情，她这种心怀正义的海军世界观破碎，又跟随路飞经历了这么多，相比于海军和世界政府，她觉得在这个男人身边更容易实现自己的正义。
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特别是看着那群被救出来的孩子们都恋恋不舍的在和草帽一伙告别。
谁是正义，谁是邪恶？
真的是可以那么简单被定性的东西吗？
祇园觉得，或许可以用时间来证明。
“斯摩格，拜托你帮我和鹤姐姐打个招呼。”
“你们这些家伙接二连三的要离开海军，这可是大事件。”
斯摩格脸都黑了。
一个大将，一个替补大将。
那可都是海军的高层。
而且还有着维尔戈这种作为基地长的海军中将居然是海贼的卧底？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他窥见了海军这个巨大的机构在一点点被慢慢的被腐蚀掉。
斯摩格指挥着手下的海军，开始接收那些巨大化的孩子们，乔巴和弗兰奇在一旁协助，讲解孩子们的状况和需要的医疗照顾。
“这家伙我们要带走，无论是多弗朗明哥还是凯多，这家伙都是很重要的诱饵。”
罗则带着凯撒走了出来。
后者被海楼石手铐铐着，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显然大家伙下手都不轻。
海军这边并没有反应，也没有资格反对。
库赞站在冰面上看着这一切，眼神有些空洞。
这世道还真是变得很快，海军都不代表正义的一方了，不过也说明自己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只有离开海军之后，一些事情才能够看得明白。
说实话，离开海军这个念头可能在当初奥哈拉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所以你接下来要去哪？”路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库赞身边问道。
“不知道。”
库赞说，“离开海军后我一直在旅行，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但看得越多，反而越迷茫。”
他顿了顿：“我曾经相信海军的正义，相信世界政府的秩序，但这两年我看到了太多东西。”
就比如眼前这些。
作为海军大将可没有时间处理这种杂事，偏偏这种杂事才最能够反应出海军的问题。
“所以你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路飞问。
库赞点头：“很可笑吧？一个前海军大将，居然不知道正义是什么。”
“我觉得很正常。”
库赞惊讶地看向他。
“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复杂。”
路飞继续说，“我爷爷说过，正义不是非黑即白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正义，重要的是你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找到属于自己的正义？”
库赞重复着这句话。
什么是自己的正义？
路飞的正义很简单，保护自己的伙伴，实现自己的梦想，像是凯撒这种恃强凌弱，突破作为人底线的事情，见到就一定要管！
然后成为海贼王！
至于世界政府怎么看，海军怎么看，他一点都不在意。
很自私的正义。
但也很纯粹。
库赞忽然想起多年前，卡普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他还是个年轻的海军，卡普已经是传奇中将。
有次训练结束后，他问卡普：
“卡普中将，您的正义是什么？”
“我的正义？当然是保护想保护的人，揍飞所有我看不顺眼的混蛋，至于其他的事情就让战国头疼去了，哈哈哈哈。”
他和你还真是像啊。
卡普先生。
“确实，我该找到自己追寻的正义。”
“那就去找，坐在这里想是找不出来的。”
说得真轻松。
但也许，就是这么简单。
库赞看向路飞，忽然问：“草帽小子，如果有一天，我站在你的对立面，你会怎么办？”
路飞表情有些古怪，“我们不一直是对立面吗？”
“啊拉啊拉，真是对立面的话，我们现在可不会安安稳稳的聊天。”
“那就再打一架呗，现在的你实在是有点没意思。”
“即使可能会死？”
“海贼本来就是把命赌在海上的人，怕死的话，从一开始就不会出海了。”
库赞笑了。
对，怕死当什么海贼。
真是令人羡慕的家伙啊。
永远这么坚定，知道自己要什么。
怪不得会有这么多人愿意追随，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吧，蒙奇家族出来的家伙，果然都是这种怪物。
“好了。”
路飞伸了个懒腰，“我们要走了，再待下去说不定又有海军大将追过来。”
他转身朝桑尼号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库赞。”
“嗯？”
“如果你真的找不到方向的话，要不要来当我的伙伴？虽然船上已经有很多人了，但多一个前海军大将也挺酷的。”
库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