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不知道三号开发组那边在搞什么项目？”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他们的人脑阵列，正在观察我们系统的一举一动，进行二次学习！”
托德咬着牙说道
“你们是不是以为这见鬼的东西只会取代那些打仗的炮灰和底层牛马？”
“程序开发部门一个月前就已经有人脑阵列入驻了，他们平时在群里的对话，上传的每一份文件，码的每一行代码全都被喂给了人脑阵列，记得上周被开除的邓肯吗？昨天我找那个程序的时候，结果人脑阵列的说话方式、语气和邓肯一模一样，连他平时在文档里会犯的错都分毫不差。”
“估计要不了多久公司里的程序员全都要被开除！”
他露出一个狰狞笑容，让众人不寒而栗
“是啊，街道上原本的流浪汉没了，那被赶出公司之后的我们，不是又填补上去了吗？”
“也许你们被辞退的第二个月就能在这儿找到你们的脑子，到时候被关在超梦空间里的就是你们！”
“怎么样？要不要提前给剪辑部门写份资料，让他们给你们准备好新世界？要什么妞！腿多长波多大！”
“哦，我忘了，上周人脑阵列已经入驻超梦剪辑部门，估计他们会比我们还快下岗，预计最快下个月吧。”
托德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公司狗的大脑并不比这些组成人脑阵列的大脑更高贵，人工智能还要深度学习几个月才能搞明白的逻辑运算，人脑阵列可能只需要一天就能完美适配。
人脑阵列的诞生，对现代的冲击远远不止军队那么简单，所有人能从事的行业都将被它们拉到极限，直到把所有平均线以下的人卷出去。
毕竟大家原本都是小瘦猴子不是吗？用的都是同一套逻辑符号。
他们学习了十几年的技术，在填鸭式的人脑阵列面前不过是一个月甚至更短的事情。
原本还想说什么的组员面色一下就变得煞白，结结巴巴的说道
“不……不会吧，这怎么可能呢，我们的技术那么复杂……”
“你觉得你比那些兵痞会打仗？”
另一个组员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他们怎么能能这么做？我们明明没有给他们授权啊！凭什么拿我们的技术喂人脑阵列？”
“你进公司的时候没签合同吗？”
“几万字，谁特么看得清楚！”
“就是因为写得越长越没人看，但上面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你在公司内部接受的工作培训得来的工作经验与技术同属公司资产的一部分，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所有权归属公司，在法律上你可是自愿签署的。”
“HR那边管这个叫只是沉淀，但他们私下里管这个叫【蒸馏】，知道什么意思吗？”
“就是把活人烧干，把经验和思维方式，甚至是他们个人的口癖强行提取出来。”
“最后我们成了流浪汉，但我们在这个公司留下了另一个自己，每天24小时不吃不喝不睡不休息的为公司干活。”
这种方式当然比不得灵魂杀手制作出的印记灵活，但胜在高效还不用死人。
“什么！！！”
那个组员瞪大了眼睛，他在这里努力工作了几十年，为了攻克项目难关他不知道自学了多少技能，现在你告诉我，我辛辛苦苦学来的知识，我自己没有所有权，还要被特么的蒸馏？
那我特么是什么？
免费的原材料？
那个组员几乎要被气笑了。
但已经是老油条的托德太清楚公司的作风了，所有人在董事会的眼里都是随时可以丢掉的破抹布。
包括刚刚趾高气昂的贝德。
他已经是托德的第五任部长了，前四任全部死在了权力斗争里。
一旦离职，员工们身上背的巨额贷款就会瞬间压垮他们的经济，使其破产，可以说公司狗一旦被开除，成为流浪汉几乎是板上钉钉，比底层人都惨。
看到所有面如死灰的员工，托德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上，坏笑了一声
“最后估计财务、物资那几个部门的贱人，其他部门都得大裁员。”
“所以你们现在告诉我，打算让这批人造人什么时候走下生产线？”
“但……公司那边怎么办？上头下了死命令…如果到时间完不成，我们还是会完蛋的…”
“就是啊，第一批都完成了，后续怎么可能出问题，要是派出技术组来审查怎么办？”
死命令？审查？
托德沉默了一下后缓缓吐出一句话
“就说是是审批部门的问题，他们提供的素材质量不合格，审批部门会找运营的麻烦，运营会找财务的麻烦，一圈流程走下来没三个月走不完的。”
“反正拖着就行了，只要拖下去，说不定就有机会呢，他明天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老油条都知道工作问题必须推卸责任，一旦老实承认错误那下次也一定是你背锅。
拖？
众人听到这个字后更是心乱如麻，想想以后自己可能会变成眼前这些原料的一份子就浑身发软冒虚汗，连工作的心情都没了，一个个失魂落魄的走在车间里，看着屏幕上的报错发神。
只有托德还算冷静，因为他已经提前的到了消息，这是几个部门的职工串联起来，对上层意图用人脑阵列取代自己的这种行为的反抗，集体摸鱼摆烂，拒绝被这些人脑阵列偷学走技术。
具体有没有效果他们不知道，但总强过什么也不做。
“啧……”
“谁？！”
托德隐约间听到背后传来一声不屑的咋舌音，还以为是贝德回来了，但转过身却什么也没看见。
奇怪…难道是我听错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也没当回事，转身就准备去找其他部门，看看他们打算用什么借口应付上级。
但在托德以及所有员工的看不到的地方，在他背后的阴影里，正有几双眼睛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布鲁斯，真是天下的公司一般黑啊，你的韦恩企业是不是也这样？我听说哥谭市的疯子都是你这么逼出来的吧？”
“关我什么事，按设定我韦恩企业一年做慈善都不知道做了多少，而且漫画而已，我一开始的设定还是个穷屌侦探呢，上纲上线搞键政不觉得煞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