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说过，这东西很有名吗？”
海瑟薇不敢置信，林淼居然没听说过这东西。
这简直就跟人类学不会微积分一样无法理解。
但面对自家老板，海瑟薇只能拉着林淼到自己的个人实验室中，拉出投影向他介绍
“在五十年前，网络大崩溃发生之前，世界范围内的生物纳米技术发展如火如荼，诞生过很多现在看来几乎是天方夜谭的项目。【碳瘟疫】就是荒坂着重研发的一种机密技术，其重要程度不亚于如今泽塔科技的人脑阵列。”
“荒坂公司在一次偶然的病毒实验中，研发出了一款生物纳米机器人，它只需要极少量的热量和有机蛋白质就能进行自我复制，生效于基因，但是具体效果未知，并且无法在成年人身上生效。”
“当年荒坂的研究陷入瓶颈，急需一次大规模的人体实验，所以他们把目标选择在了夜之城，准备通过伪装浮空车空难来进行病毒泄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至少会有数千人死在纳米病毒的暴动里。”
林淼笑道
“呵，一般说这种话那肯定是要出意外了。”
“对。”
海瑟薇看林淼的眼神就像看到鬼一样
“那架浮空车坠毁了，但上面携带的病毒被人掉包换成了生理盐水，该项目在千叶的实验室也发生爆炸，数据库被毁，相关技术无法复原，为数不多的样品也全部失踪，该计划也被人捅给了军用科技。”
“这是极密！如果不是我在导师手下有幸看到过那片五十年前的报道和相关技术，我几乎都要认不出这东西了。”
这东西根本不可能在五十年后的今天出现
除非....
肇事者就在自己面前！
自己的这个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
无视海瑟薇那诡异的眼神，林淼轻咳一声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碳瘟疫。”
“不是，但很像。”
“那功能是什么？”
“暂时未明，这种纳米病毒的构成代码被进行了深度加密，破解需要时间，但当年曝光披露中就有提到，碳瘟疫病毒似乎可以让未成年人拥有超能力。”
“放屁。”
林淼翻了个白眼，你当你在拍阿基拉呢？
“还超能力，我说我会气功波你信不信?”
海瑟薇犹豫了一下，点头
“其他人说这句话我可能需要考虑一下，但您的话，我觉得就算有超能力也是有合理性的。”
林淼这两年来干的事，就算说他真的有超能力海瑟薇也相信。
“别信这些以讹传讹的东西，我们塔克...视界公司，是要讲科学的。”
在海瑟薇微妙的注视下，林淼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抽血。”
“什么？”
“我让你抽血，然后拿去化验和这种病毒对比。”
说起来林淼到现在还没进行过体检，主要在系统上就能够看到自己的全部身体情况，体检多此一举。
但现在看来很有必要。
万一他真的能放气功波怎么办？
万一再进一步，他能命令磁场开始转动怎么办？
我要一个人他妈的打爆整个世界！
如果林淼猜测的不错，那么这项技术应该和他当前已经脱离人类的体质有一定联系。
至少正常人类的皮肤是不可能挡下子弹的。
“哦。”
当针头在林淼的皮肤上断成两截，甚至都没留下印子时，海瑟薇看林淼的眼神更诡异，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了。
“我的天...要不...您躺手术台上？”
“你这什么眼神？该不会想把我当超兽解剖了吧！我是你老板！”
“我就取一点作为样本就可以了，就一点点，我发誓，不会多取的。”
看着海瑟薇两根拇指之间一尺长的距离，林淼怀疑她是想把自己给切片了。
最后，林淼是睁着眼睛躺在手术台上，连麻药都没允许用，被取走了200ml的血、部分皮肤组织和头发，海瑟薇才心满意足的把人从床上放下来。
“如果老板你的情况可以复制，也许我们就能从义体机械化的大潮中找到一条新路！我们都会青史留名的！”
海瑟薇两颊泛红，整个人都有种过激的兴奋感。
有位研究员说得好，所谓搞科学研究，其实就是公费PC，能接手一个如此有前景的项目，还有一个成功案例免费让自己研究，那对海瑟薇而言比嗑药都爽。
“呵，你高兴就好，如果需要活体实验就跟我说，我给你拉免费壮丁。”
成功让对方的注意力从自己这具青春且充满魅力的肉体身上转移出去，林淼两腿生风逃似的离开了这里。
除却生物技术可能跟自己有关外，林淼最关注的，还是能源问题。
工业发展对于电量需求都是天量数字，现在视界公司的电力供应一半来自夜之城的电力系统，一半来自自建的钍基熔盐堆
但说是自建，其实就是个设计、拼装厂，矿、设备全都是外购的，无法独立生产。
而且这还不够用，如氢气冶铁、塑料催化、金属离心回收、海水净化、生物养殖等技术都是对电量需求极大的技术，耗电量是传统行业的三到十倍不止。
最重要的是，想要建设新能源体系冲击旧有醇二能源市场，那么超大规模铺设电力系统就是必须的。
在这方面，林淼希望能够自主。
那么金属氢电池、常温超导材料、商用核聚变反应堆就是这个新能源体系最为坚固的基石。
电力供应是心脏，输电材料是血管，高效储能电池就是那一个个人体系统细胞的线粒体。
而林淼手下能胜任这个工作的，也就勉强只有卡斯帕这个五十年前的核物理工程专家了。
这位半AI的改造人正在物理实验室中，他名下至少挂着十几个项目，几十个相关行业的玩家和近千名研究职工都在他手下干着呢。
相较于海瑟薇，卡斯帕就要冷静理智的多，毕竟在赛博空间里那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
看到林淼，他直接让机器人调出含能材料项目组的成果带到了林淼跟前
那是一块银灰色、泛着金属光泽的块状物体，看上去有点像钢材
但实际价值是同体积钢材的几万倍都不止
“这就是金属氢？”
林淼好奇的问道
“就这么放着，难道它不会消散吗？”
林淼可是听说另一边有人声称自己制作出了金属氢，只是保存不当消散了。
“有势能壁垒，在没有吸热的情况下已经成型的金属氢是不会放热反应的，而且当中还掺入了惰性材料，对氢原子进行有效封锁，即使受到冲击也不用担心爆炸的问题。”
知道面前之人他惹不起，卡斯帕忍住没有开喷。
这两年里，在卡斯帕手下干活的每一个研究员都被喷过，而且是喷的狗血淋头，从智力到生理，比地狱厨房的戈登都狠。
卡斯帕向林淼好好科普了一下什么是热力学什么是动力学，语气相当礼貌。
所以还得是拳头有用，能让傻逼心平气和的跟你说话。
除金属氢之外，另一个常温超导材料也成功制造了出来，并在林淼面前进行了一次迈斯纳量子锁定实验。
就连一向嘴上不留情的卡斯帕，也对林淼带来的论文赞不绝口，而且巧的是他还认识当中一些论文的作者，甚至还见过面。
只是五十年过去，恐怕早已天人两隔。
唯有核聚变反应堆，这东西光是在赛博空间是算不出来的，必须要现实搭建才能知道有多少问题需要解决。
而林淼已经敲定了，等荒坂三郎的葬礼正式结束，视界、夜氏、荒坂三家就会开始进行反应堆的试建造，而地点就定在太平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