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记者访查团?你们要去前线?”
野人愕然看着面前这群人,一个个的扛着摄影机打扮的倒像那么回事,记者证件什么的也都齐全。
但这群人明显没有刀哥那种记者气质,反倒像是一群出来玩的驴友,气质散漫,身边还跟着保镖,精悍模样一看就知道战斗力不俗。
而且欧洲人…
野人很想说一句
将来报道要是出了偏差,你们是要负责的。
他也不觉得对方会说什么好话,多半还是BBC、法新社那套阴阳怪气
真不知道BOSS怎么想的,居然会答应这种事情
“你就是视界公司的总指挥野人少校?”
记者团中一个法国记者走上前,上下审视着野人,目光相当有侵略性。
“你觉得视界公司在这场战争中还能获胜吗?”
“当然。”
对着镜头,野人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夺冠那年他人气爆炸,几十个镜头对着也没怂过。
一颗核弹而已,当他是谁?
solar吗?
黄嘘咚不在,我就是无敌的!
“嗯哼!”
那个法国记者人是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对于野人的自信十分不屑
“那如果有更多的核弹被丢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用棍子和石头反抗吗?”
哪怕之前战局僵持,加上玩家们的英勇战斗创造了无数奇迹,视界公司依旧不被看好,双方力量的差距宛如蚍蜉撼树
仿佛只要欧共体稍微认真一点,视界佣兵们就会土崩瓦解。
“核弹确实很厉害,但想用来威慑我们还是太早了。”
野人看着那个法国记者,这家伙似乎不知道他是玩人族的,丢核弹可是野人的老本行
“亚瑟.哈里斯说过一句话,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
“纳粹带着一种天真的幻想进入战斗,只有他们能炸别人,别人不能炸他们。”
“如果古巴的上空出现更多的核弹,那谁也不能保证巴黎、伦敦、慕尼黑可以独善其身。”
这是最离谱也最科幻的事情
苏联都用核弹炸中东了,欧洲都用电磁炮打美国科罗拉多洲了,居然没人往欧洲头上扔核弹。
颇有一种女频文大女主,我能违反规则但你不能的美。
只能说这是白皮通病了。
那名法国记者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看来您对欧洲的防空安保一点也不了解,没有人可以突破欧共体的太空防御力量。”
他确实有说这句话的资格,欧洲人在太空部署的卫星武器足以拦截绝大多数大气层的超音速远程导弹,哪怕是把东风掏出来也不行。
“我喜欢不可能。”
玩家中没有人比野人更有资格说这句话了,他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因为这个世界的一切不可能都是用来创造奇迹的前提。”
顶着0.37%的胜率,一路逆斩诸神夺冠之后他就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不可能。
法国记者还想硬怼,却被身边的同行人给拦住了
“法尔斯,我们带你来不是让你来这儿惹事的,如果你要继续这么下去,就回国去!”
他们是来这儿看热闹,耍新奇的,现在要是把主办方惹毛了赶回去,不就白来了吗?
不是每个人都和法尔斯、兰开斯特一个态度,大部分二代对于这场战争其实根本不在乎,是一种完全漠视的心态。
他们接受的教育导致他们根本就没有思考过这方面的问题,脑子里只剩下追求愉悦这一个选项
女人、酒精、毒品、滥交、猎奇、虚荣……
任何一切能够填满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的东西,他们都会去尝试。
但无论填多少东西进去,却始终无法满足那个洞甚至越来越大了。
“这是你们要的通行证。”
野人也不想跟这些记者掰扯有的没的,他秉持着老中人的心态
我做我的,你说你的
爷也不在乎你们欧洲人怎么想,反正等新地图一开,我就要去教你们重新做人。
什么埃菲尔铁塔、大本钟
等着艾草吧。
尤其是你!
芬兰仔!
我记住你了
我打不了塞肉,我还打不了你芬兰吗?
什么狗屁法国枪兵王,看我吕布一穿五!
野人恶狠狠的如此想道
而另一边拿到通行证的‘记者们’已经欢天喜地的计划行程了。
“咱们去哪边?东线还是西线?我听说西线核弹刚爆炸完没多久,会不会有危险。”
“东线那边有什么好看的,一群古巴人,当然得去看西线,有危险才刺激呢,而且黑森林和全球护卫都在那边,打的肯定精彩。”
“说的也是,就是不知道全球护卫他们打到哪里了,可别结束的太早。”
“会不会有很多血啊....”
“放心吧,战争超梦我们又不是没看过,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其实他们压根不在乎什么危不危险的,先不说随身的安保,就算真遇上了欧洲军队又怎么样,身份一亮还不是得乖乖放他们走。
平日里更是没少玩过的极限运动,追求的就是那份紧张和刺激。
他们与玩家极为相似,眼中的世界都有一层人为的,相当厚实的滤镜,只不过他们的滤镜只存在于社会阶级上,碰到真正的现实后就会撞个粉碎。
距离大哈圭不远就能听到城内轰隆隆的炮响声,平原上的卡车炮在狂奔中射击,那声音回荡在原野久久不息,就连天上也能看到惊鸿一瞥的闪光,那是战机与无人机群搏斗。
而南城区的气氛与记者们想象的不同,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难受,每个人都在急匆匆的忙碌着,根本无暇看这些外来人一眼,连世界都被加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让人低沉。
越往里走,便离战争越近,直到战区医院。
当你还是孩子的时候参加战争,会有一种幻想:其他人会死,而你不会......
然而,当你第一次受重伤,那种感觉就会烟消云散。
这里遍地都是鲜血,不断有人扛着担架将伤员送进医院,鲜血从伤口处滴落,医务人员甚至来不及清扫,只能让鲜红的热血覆盖在氧化凝固的褐色血迹上,一层盖着一层,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更是重到让人难以呼吸
大量义肢的普及让场面相较于一百年前口味轻了很多,但身体的痛苦依旧存在
到处都是伤员,每一张担架床上都躺着人,他们身上包着渗血的纱布,手或脚的损伤义体被拆除,大量失血使得他们脸色苍白,伤口处的疼痛不断刺激着他们发出呻吟。
一个女记者看到这一幕,顿感反胃不止,尤其是一个运输平台推着一车沾满鲜血肉糜的破损义体从众人面前经过时,更是有人呕吐了出来。
这里看不到他们来之前想象中的帅气干练的作战士兵,美貌娇滴滴的护士,老练口臭的军官。
只有血淋淋的现实。
“这一点也不好玩,到处都是死人。”
他们当中年纪最小的女生抱着胳膊抱怨着
“我要回家。”
才刚到这里,她就开始怀念起庄园的温暖了。
亨利摇了摇手里的摄影机
“嘿,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可不能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会被那些家伙嘲笑的,而且我还要拍纪录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