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开斯特的第一反应是——这不可能
因为没理由啊,你哪儿来的那么多人?
每一次双方的死伤人数都是记着的,虽然古巴这边死伤惨重,但视界公司那边兵力稀少,每死一个都很难再补充上。
就算这次空投补了三百人,加上后方之前登陆的那些,也不该有这么多的前线兵源啊。
我这一笔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不会错才对。
咋地?
你家军队开的是印钞机,兵没了当场印,偶尔发个纪念币啊?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不过兰开斯特并不会去想视界公司的士兵会复活这种不科学的事情,只当是对方有其他欧共体查不到的运兵途径。
“情报部门真是一群吃干饭的废物。”
骂完之后,还是要面对现实。
有了欧共体的设备协助,古巴军队在信息化设备方面也有了长足提升,前线士官会将自己遭遇敌人的数量、火力向上汇报,最终呈现到地图上。
但受制于古巴军队的平均胎教水平,士官们必须停下手里的事物,连接终端,让程序翻译自己的想法,然后上传到各个指挥节点,逐级上报。
而这之间会出现一场博弈。
底层士官与上层指挥之间的博弈。
瓦格斯只感觉有无数子弹从自己的头皮上擦过,每一发流弹都代表着他刚刚和死亡擦肩而过,又多活了一秒
“1点钟方向有1挺重机枪!该死的,快打掉他!”
“不行!他们火力实在太猛了!”
耳边尽是战士们的咆哮,加上之前的炮击让他现在都没回过神来,只能按住脑袋大吼道
“各班组,向我报告遭遇敌方数量。”
“左边我看到五个,其中有两个大家伙,无人机数不清,根本数不清!”
“右边只看到三个,有一辆步战车,反坦克!反坦克呢?”
乱七八糟的报告吵得瓦格斯头昏脑涨,但有一点是没错的
那就是敌方攻势真的很猛,照这个势头下去,要不了多久他排所驻守的阵地就要被攻破了,到时候肯定要死不少人。
瓦格斯匆忙连接上终端,向上级汇报阵地遇袭
“他们打上来了,我们需要火力支援!需要火力支援!”
“士兵,报告敌方兵力数量。”
“踏马的...”
一发迫击炮在瓦格斯附近爆炸,炸飞的尘土溅了他一身,恼火之余的他搞不懂为什么要问这么多的废话,让你炮击支援你开炮就是了。
“大概有六七十个人,火力非常猛,我们还观测到两辆步战车跟在他们后面,我们需要装甲部队的火力支援...”
在这种时候,向上汇报的敌人数量越多,得到支援速度也就越快,火力就越强。
最后哪怕没有守住,也怪不了他。
不是我军不给力,实在敌军有高达。
在这一点上,无论是当年的国军、霉菌、伪韩、日军甚至是德军和现代化的以色列军队都是一样的。
越是逆风,士气越低,向上汇报的水分就会越大,只有在战后清算才能得到较为真实的战报。
而且这条阵线上的人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思维逻辑不会差的太远,于是层层上报之下,一个奇观出现在大本营里
“你说有一千多名地狱潜兵正在向前线发起冲锋,同时攻击了六个阵地?”
看到这份报告,兰开斯特只想把说这话的人给活撕了。
用脚指头想都该知道是假的。
一旁少将恶狠狠地盯了一眼哈德林上校,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
上校只能耸耸肩,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兵是这样,跟隔壁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全古巴的军队有哪支不是这样呢?
拜托,难道你指望一群毒贩子搞义务教育吗?
早知道这些人靠不住,但没料到这群人是从上到下都靠不住,兰开斯特只能向其余参谋使了个眼神,让他们分一部分人到前线指挥部去督战。
“不对,根据他们前几次的打法,这一轮应该只是试探性的进攻,其目的在于暴露我方火力位置和装甲部队所在位置,让你的炮兵营,分成三个连在不同地方部署,一个连朝着敌方攻势最猛的开火,其余两队警戒,要做到第一时间反击。”
“前线装甲连保持机动开火,主要打击敌对单兵装甲目标。”
“告诉前线的士兵,必须死守阵地,一个也不准退,把敌方的装甲部队先逼出来,另外调动附近的直升机中队去前线提供火力增援,我要亲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后又向自己的女仆招手
“丹妮,尝试入侵那些家伙的网络,我要听他们的内部传讯。”
优越感不只局限于阶级
包括职业、地区、种族在内等诸多方面,在全球一枝独秀的欧洲地区,哪怕是个掏马桶的都能对外国人展现优越,并自认为是全世界掏马桶的最强者。
而作为顶尖行当的黑客自然也是这样
欧洲黑客看不起其他地区的黑客,觉得那些人都是彩笔。
你们搞不定视界公司的防火墙,那是你们没用。
人不行别怪路不行。
作为old money家族的成员之一,兰开斯特的随身女仆中都有一名优秀黑客。
可以说,她们整支女仆队伍都是那些家族从小培养起来的工具人,可不只是用来给人泄欲的。
一名红发女仆点头然后切出了自己的黑客设备,上前接过古巴士兵手里的缴获设备。
早在前段时间玩家们渗透进来作战期间,古巴军队就缴获到过阵亡玩家手里的终端,现在正是拿出来用的时候了。
丹妮躺在黑客椅上,将数据线接入玩家终端,然后将其与古巴军用网络连接,信号一路延伸至最前线的交战区。
将意识沉浸入赛博空间中的丹妮扩大搜寻范围,一个电子战班组很快就发现自己手里的终端热得发烫,还以为是坏了,连忙丢到一旁担心炸到自己。
而那个终端正高功率扩大信号接收器,尝试捕获敌方信号源。
很快,她就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在赛博空间中看到了六个不断移动的信号源。
“找到了。”
几番思索之下,丹妮挑选了那个信号最为强烈的信号源接入。
这个信号源和其他几个信号之间有数据流动,应该是士官什么的,搞不好能搞到主人想要的重要情报。
于是,她开始用缴获设备的识别码勾连视界网络,这一过程并没有费太大劲。
作为老欧洲,她身上的黑客义体和程序技术显然确实要高过夜之城的常规黑客不少,这是确实存在的科技和财力差距。
但很显然,她犯了一个夜之城黑客都会犯的低级错误
那就是永远不要黑入那些癫子的脑袋,并且尝试弄清楚这些人在想些什么。
夜之城的黑客都有经验了,要么直接弄死这群癫子,烧掉他们的大脑,要么就上传魔偶干扰他们的义体
唯独
唯独不要去尝试解析他们大脑数据。
那么做轻则神智错乱,重则可能被某种ICE直接击杀。
而丹妮,在接入后的第一时间,就开始着手解析该目标的数据波动了。
于是乎,在下一秒,她的脑海里就响起了一阵诡异的音乐旋律
(私人笑声)
“哈基米南北路多~~阿西噶呀库奶龙~~”
“哈呀哈基米~叮呀叮咚鸡~曼波曼基里~”
“哈~~基~~米~南北路多~阿西噶哈呀酷奶龙~”
魔性而癫狂的音乐瞬息间便席卷了丹妮的整个大脑,就连现实中的她都开始面露难色,嘴角忍不住发出呻吟
“呃啊!!!”
这是什么?
这是音乐吗?
可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到过这首歌?
那诡异的腔调一直尝试入侵丹妮的大脑,她只能尽力尝试对其进行分析,心里想着也许这是某种密码学上的暗语,因为其曲调确实存在某种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