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铁打的玩家来说是致命的他们的无视干扰只存在于玩家通信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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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我早就说他们是群神经病了!”
村子里来回渡步的少校斯凯嘴角粘着烟,脸色漆黑
“什么狗屁佯攻,这种攻势也能是佯攻了吗?”
前些阵子一炮不开,今天炮弹跟不要钱一样往他头上砸,天上的无人机子弹跟特么下雨一样多,硬生生把所有防空武器的弹药都给耗光了。
对此斯凯只想问一句
说好的中小型公司呢?
你家中小型公司无人机这么不要钱式扔的吗?
他在古巴入伍快十年了,这十年在战场上看到的无人机加起来没今天一天多。
压力山大的他不得已再次用电话联系上了上级
“哈德林上校,我怀疑霍库马才是对方对方的主攻方向,这群王八蛋已经不做人了,在拼命地向我方阵地冲锋,而且炮火猛烈,预估至少有8门自行火炮。”
哈德林已经通过其他途径知道了斯凯那边战况激烈,但现在他也犯了难。
因为西边那一只部队已经贴近了布埃纳文图拉,人数不少,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如果这边只是诱饵呢?
如果他们是得知了己方部队动向,打这么猛只是为了让他们信以为真呢?
战场就是这样,作为决策者,你要面对的往往是选择题,是赌博,根据手中已有的情报做出你心中最正确的那个抉择。
你对对方越了解,那么你选中正确答案的概率就越高。
当敌我双方都对对手一无所知时,比拼的就是信息获取效率,判断决策的准确性,还有前线军官士兵的主观能动性。
要赌吗?
赌霍库马和纳文图拉哪个才是对方的主攻方向。
电话那头安静得只能听见哈德林沉重的呼吸声,好一会儿后,斯凯才听对方问道
“霍库马的人和货呢?”
霍库马是有一座毒品工厂的,这村子里的村民有三分之一都在为毒品工厂工作。
厂子里的微薄收入是他们唯一的经济来源。
虽说生产毒品这种事罪大恶极,但对于他们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走投无路,没得选。
要么死在毒贩枪下,饿死在荒野树林,要么老老实实进去干活,哪怕工资只够买劣质蛋白块维生。
至少在工厂里面工作的时候,被士兵们玩乐式开枪打死的几率小一些。
他们的情况不像工人,到更像封建时代下给地主干活的长工。
斯凯回答道
“怕他们乱跑,都跟货一起关在仓库里了,还有那些从烟叶田里逃回来的农民,也在里面。”
他有些不解
“管这些家伙干什么?不行走之前把他们全杀了就是。”
反正这些家伙就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怎么杀都杀不完,大不了从城里再拉一批出来干活。
“不。”
哈德林语气冰冷
“他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吗?说什么要当拯救古巴的英雄,那就让他们当当看。
给这些家伙的身上绑上炸药,让他们去前线守着,看见那群该死的黑蟑螂就贴过去,谁敢不去就杀他全家,记得起爆器用电控的,防止这些家伙临阵叛变。”
还敢直播?
一点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是吧?
我管你是不是佯攻,有本事就当着全球人的面打死这些人。
看看是我们狠,还是你们狠。
斯凯听道这个命令先是脊背发凉,但很快便精神一振,觉得这招够狠毒,马上就派人去仓库抓人出来绑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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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炮兵不像二战,往那儿一摆,如果不把阵线推的太猛,能在原地一路轰到整场战斗结束。
而是打一炮就要换个地方,你跑的稍微慢一点就准备迎接对方炮弹的洗礼吧。
就算炮弹不来,进行渗透作战的特种部队也会打掉你的炮兵阵地,更别说还有导弹一类的大杀器。
所以每轮炮兵射击过后,都会有一段停火期用于转移。
聪明一点的还会分兵,在不同的地方先后射击,填补火力空白,但斯凯的炮兵连显然没这个水平,只能一起走。
而这段时间就是玩家们用于冲锋推进的时间差。
一两公里的距离对他们而言不过眨眼功夫。
好兄弟已经换下了那把电磁步枪,改为推送工兵铲了。
“兄弟们,接下来这款追魂夺命铲绝对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品呐。”
“它的构造使得用途堪比瑞士军刀,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高钛钢打造的铲刃更是有美联邦天主教神父亲自开光,杀人不沾因果业力,就算撒旦亲自也拿你没办法。”
“如果有需要的话,杀完人还能拿它炒两个菜哦。”
念着广告词呢,堑壕拐角突然伸出一根枪管朝着好兄弟准备射击,立刻被他一把抓住枪管向天上推去。
子弹打在空处,古巴士兵愕然,刚准备松手掏出手枪便被一把墨绿色工兵铲铲飞了脑袋,鲜血如泉涌般喷了他一身,场景分外血腥。
“艹了,你就不能换个方式吗?你还在直播呢!”
宣传部人都要疯了,这种场景让他怎么转播?
“二柱子,快给加滤镜!”
“真麻烦,我还在跟对方黑客打架呢。”
赛博空间里正开着乐高须佐能乎和欧洲黑客火并的萨斯给只能随手上了个黑白滤镜。
让场景看起来倒是更像是上世纪中期的R18黑白电影了。
这对于赛博世界的民众来说,血腥程度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毕竟街头看见死人或者杀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这还搁着一个电脑屏幕呢。
好兄弟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嘟囔道
“这不应激了吗,哪儿反应的过来啊?”
甩了甩铲子上挂着的血肉,他就准备去寻找下一个受害者时,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前方的堑壕里,站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人。
手里没有枪,身上也没穿避弹衣,但挂着一件用手雷和简易机械装置做出来的炸弹背心。
在满是枪炮声的战场上,他干瘦的双腿止不住地颤抖,两只手无助的抱在一起,眼泪鼻涕流的满脸都是,整个人都快被吓傻了。
身后拐角还能听见有人用古巴语大吼
“快点过去,抱住他,否则你老婆和女儿都要死!”
男人不知所措,无尽的恐慌好像要将他整个人吞没,嘴里还在不断发出痛苦的哭嚎。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亦是对自身命运的悲嚎。
在他眼中,道路尽头那个满身失血,手里提着兵工铲的人看上去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魔。
但和自己身后的人相比,就连恶魔也显得慈悲。
“……”
刚刚还杀人如麻的好兄弟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对方身上的东西,加其背后那些人喊的话,就算是个傻子也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但他却没有解决办法,只能向频道中的大佬们求助
“大佬们,怎么办?要杀了他吗?”
对方头顶的红色敌人标记是那么刺眼。
别说是好兄弟,所有玩家杀起敌人来都不会手软。
就算是有人质,在城市中的复杂地形中,他们也能通过狙击、穿墙殴打,潜行绕后等多种方式把人救下来。
但现在他们在战场堑壕里,根本无人能顾及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而坏消息接踵而来,不止是好兄弟一个遇见了挂着炸药背心的人,其他玩家接二连三的也遇见了。
此刻,好兄弟不知道该不该动手了,而那些在直播间里观众们却首次露出了名为残忍的獠牙。
“杀了他,你还在等什么呢?”
“看那个家伙害怕的样子,都笑死我了。”
“你在浪费什么时间呢,快点动手啊!这些古巴人怎么连这种人都推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