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知道，你只知道这东西在战场上会让你送命。
但双足多功能海陆两栖出生的命在国会老爷的钱包面前一文不值。
滑条的视觉神经早年烧坏了，他也懒得装义眼去看这个稀烂的操蛋世界，觉得还不如全身心投入到赛博空间里赚取欧金。
他随便看了两眼汉森发来的设计图纸，其中一个是四足型的机器人，按设计应该和人差不多大，而另一个则是军用科技曾经吹上天的巅峰之作，战争机器奇美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上校，但这不可能，你付不起这个代价。”
看见慢悠悠的气泡音不紧不慢，虽然看不见面前人，但他依旧能通过信息传递捕捉到对方的方位，微微调整黑客椅后面对汉森，他说道
“现在这些人形机器人的控制系统用的都是从人脑袋里采集到的行动数据信息，我们还得为中央控制程序安排好几个黑客驻扎巡视才能保证正常运行，其他公司也是一样的，这已经是目前最安全的一套流程了。”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那个赛博世界永远无法回避的问题
“过于复杂的程序会导致数据交汇量上升，AI诞生的几率会大幅提升。”
“军用科技生产的奇美拉控制核心独立运算，里面安装的插件可以说是天价，我估计一台机器在这上面至少要花上百万欧金去预防AI诞生，你确定你付得起这个价钱吗？”
“那为什么视界公司和德拉曼可以？”
汉森仍旧不死心，他是见过AI的，军用科技手里还存着几个旧网时代崩溃前保存下来的老AI，还在正常运转。
“因为他们不怕死，或者已经有人付出过代价了。”
德拉曼这个AI直接踢走了董事会里的所有人独占了公司，只不过他表现的非常老实，而且背后还有人保，才没有被网监消灭掉。
至于视界公司，他们手里有一个海神，没人比滑条更清楚那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了。
但他完全不知道对方明明已经弄死了布丽吉特，应该很清楚海神子网里藏着什么东西，怎么还敢胆大包天的用这个见鬼玩意儿控制自己的机器人。
这些吊公司真是想钱想疯了，什么都敢用。
AI...AI...
汉森此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些公司一个个的都对黑墙和AI趋之若鹜了，任何一家公司拥有了属于自己的AI都能极大程度的提升实力，但没人知道这些AI脑子里在想什么，也许它们已经叛变了，但你却一无所知的享受着它们提供的物质财富。
但他现在已经不想等下去了。
军用科技安排视界公司进入太平洲，摆明车马来针对他这个前美国上校，是冲着他的脑袋来的。
而他的手下要么私下里跟荒坂、军用科技勾勾搭搭，还以为汉森不知道，要么就是赌鬼、蠢货，以前是还有忠诚，那么现在连忠诚都快没了，而且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事情都办不好，根本没几个人靠得住，他不知道给这些人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越来越重的危机感警告着汉森，他如果不加快步伐增加手中的筹码，那么离他死亡的那天就不远了。
“.......”
汉森的眼眸闪动，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但很显然，他做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明天我会让手下送一台机器人到你这里来，以它为蓝本设计一套武装控制程序，剩下的你们就不用管了。”
“......”
滑条右肘放在黑客椅上活动着五指，这个盲人似乎感受到了面前上校心中藏着的焦虑感。
“随你的便，我这人一向拿钱办事，别的都和我没关系。”
他很讨厌布丽吉特试图穿越黑墙接触AI，但滑条也不觉得狗镇上校能正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到一个无主的AI，拿比他眼珠子突然自己长出来的几率还要小。
而如果对方真的有接触AI的手段，那也跟他没关系，滑条有自知之明，这不是他能解决的事情。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很公平。
————
让小弟去找清道夫解决那些外来者后，罗夏马不停蹄的准备带着自己生产出来的新货去见客人了，甚至还换上了一套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名贵西装。
那可是他花了大价钱，还欠了别人人情才换来5分钟见面的机会，可不能迟到了。
他让小弟拿着一面镜子，自己对着镜子不断整理着造型
“上车，给我把货都带上，记得衣服都穿正式些，别把我的脸丢了。”
他口中的货，正是刚刚装瓶封盖后的【罗马人】自然矿泉水，整整三件呢。
要是按照市场价格来算的话，这三件水就得值个几千欧金了，而他的成本仅仅是花了50块贿赂心事重重酒吧的服务员帮他回收空瓶子，加上200块的纯净水，绝对是暴利中的暴利。
一个小弟双手抱着箱子往后备箱里一扔，乒铃乓啷的玻璃碰撞声马上就让他挨了一脚摔在地上。
罗夏双手提起对方领子，暴怒的眼神好像要吃了对方，他咆哮着
“他妈的，知不知道这箱水比你的脑袋都值钱！要是有一瓶坏了，我今天就让你去清道夫的床上躺着！”
“我错了，老大，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这一次吧...”
小弟都快被罗夏吓尿了，两条腿站都站不稳，罗夏一松手整个人像摊烂泥一样栽在了地上。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罗夏踹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脚，便在保镖拉开车门后坐进了后座，只是司机位置上还空着，没见人影。
他问道：“陶德人呢？”
保镖回答道：“刚刚说尿急，去边上解决了，应该马上就回来。”
罗夏：“哼，一到干正事的时候就事多，待会儿都给我盯紧了，绝对不能出岔子。”
他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不过罗夏却有些不耐烦了，但好在司机只等了几分钟就回到了车上。
只是他脸上莫名其妙的戴上了一个虎爪帮造型的口罩。
“你怎么带了个口罩？”
罗夏问道
陶德没回头，声音沙哑
“忘去找医生维护，面部义体老化了，嘴巴张不开，这不是不想让老大你丢脸吗？就随便找了个口罩先带上。”
“哼，地点在健康水疗馆，在那里碰头，开车吧。”
罗夏不疑有他，毕竟义眼已经扫描过了，对方身份无误，而且扫描结果显示对方脸部义体确实存在异常。
再说了这趟生意他也是刚联系上，出发之前谁都没透露，前后不到半天时间，应该不会有太多人知道。
车辆引擎轰鸣，在排气管喷出一团白烟后，后轮摩擦着地面便朝着长滩堆料场出口驶去。
坐在后座上的罗夏心情愉悦，一想到自己的货能运往欧洲换来大把的钞票，自己也能离开这该死的狗镇逍遥快活就爽得不行。
“汉森...哼哼。”
罗夏到现在都记得自己想去巴结汉森，结果连军营都没能进去就被幽冥犬打出来的场景。
迟早有一天我要爬到你的头上...
等着瞧吧。
想到这里，罗夏恨不得在车上开一瓶红酒好好庆祝一下，但可惜的是现在要去见人，不方便喝酒。
嗯？
罗夏注意到陶德主驾驶位上放着一瓶【视界纯净水】，便伸手从对方手边拿了过来。
然后炫耀式的向保镖和司机说道
“放几个月前，这可是有钱人才能喝到的高级货，真不知道视界公司那家伙脑门子那根筋搭错了，居然卖这么便宜去给那些穷鬼喝。”
他有些得意的拿着这瓶纯净水，罗夏好像就能感觉到自己和那些有钱人的地位一样高贵了，耳边回荡着顶级音乐家演奏的钢琴交响曲，身边是夜之城的上流富豪与名流。
他摇晃着头，打开瓶盖，准备像是品尝美酒一样品尝这瓶‘纯净水’，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司机两肩正住不住地抖动，双眼还在通过后视镜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直到罗夏将水嘴里，一股骚味直冲他的脑门，随后是尾部剧烈的干呕
“噗——”
刚喝下去的水全吐在车上了，他震惊的看着手里尚温的矿泉水瓶
“踏马的，这味道不对啊！”
此时前面的司机一脚踩在刹车上，摘下了自己口罩，倪哥像是看傻逼一样看着罗夏，嘴里还在笑个不停
“脑门子让人挤了吧？瓶里是我的尿，那味儿能对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