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不是这个啊……
看着骂骂咧咧的林淼，葛洛莉亚额头上流下一滴汗珠，要不是她亲眼看着这些水是怎么生产出来的，安全上没问题，真不敢想象其他食品公司的生产线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算了……
冷汗直流的葛洛莉亚决定将话题转回到水本身
“那产品的售价和包装该怎么决定呢。”
林淼反问：“你觉得定在什么价位上比较合适？”
“2欧金1L吧。”
产品的基础成本已经算出来了
水不值钱，哪怕是用高新技术多层净化出来，全部成本算进去也是一样。
1L水本身的成本只有0.1欧金，净化成本在0.5欧金/L，包装塑料材料来源于回收厂，每个瓶子造价0.1—0.35欧金，再将物流运输成本、人工加进去也才将近1欧金而已。
一倍的利润，在葛洛莉亚的印象里已经算是了不得的暴利了。
而且这个价格比‘真水’低了十几倍，也算是回应了当初林淼对阿德卡多立下的誓言。
让流浪者也喝得起干净水。
“不，不对。”
林淼摇头，然后从几十瓶水里挑选出其中包装最简单，外壳也最薄的那瓶水。
里面是最干净，成本也最低的蒸馏纯净水。
“这个，按成本价卖1欧金。”
葛洛莉亚有些诧异，这个价位不是纯做慈善吗？
但林淼接着拿起所有水中，包装最精美，也是唯一一个用玻璃瓶装的水
“这个，卖100欧金。”
比真水都贵四倍的价钱。
“你是说，把这个卖给那些有钱人？”
葛洛莉亚知道林淼定价的用意，但她觉得那些人应该不会蠢到掏钱买这种随处可见的日用品。
“这…他们不会买吧。”
有钱人又不缺干净水资源。
宪章山高尔夫球场草坪一天用掉的干净水，比她一辈子喝的都多。
“记住了，葛洛莉亚，产品是讲究包装和宣传的，只要工作做到位没有什么东西是卖不出去的。”
“而且有钱人向来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只要你让他们觉得物有所值，哪怕是假的也行。”
“没有需求，我们就制造需求。”
林淼打一个响指，桌上立刻就投射出一套3D立体影像。
山顶的白色冰雪融化，化作透明冰沙混着水流朝山脚流下，然后汇聚成河，穿过参天的古树森林，陡峭的悬崖峭壁，在绿草如茵的公园中被一个原生女性人类用杯子舀起。
多么平凡而又老土的广告，放在2024年的世界可以说是平平无奇，但放在这里，却是包括葛洛莉亚在内一辈子都没见过的景象。
他们日常唯二能看到的植物，要么是市中心的植物展品，要么是日本街的虚拟樱花树，不少人可能连盛开的花园长啥样都没见过，更别说原始森林了。
这东西可能也就欧洲还保有一点植被。
但仅此尚不足以让人掏钱。
又是一只机械手臂，从那个原生人类的手中接过杯子，再拉远镜头，手臂的主人是一个衣着光鲜，上流人士打扮的2076年的女性。
旁边还配着广告词
“一杯穿越百年历史的矿物质水，让你感受过去最美的自然年代。”
“意大利珠宝大师精心设计……古罗马艺术风格……顶尖古法铸造工艺……”
从上次倪哥在沃森区发现的东西来看，上面有的人对血肉原身有着未知的狂热，那么拿这种风格的广告无疑是对症下药。
而且在欧洲以外的人，都对欧洲有着伊甸园的狂热崇拜，拿罗马和意大利说事准没错。
没有人
比我
更懂罗马
是不是真的？
谁在乎呢，就算是假的，林淼也能把他变成真的。
一个意大利人而已谁还请不起了？
至于水的成分，就是纯净水加点镁、钙、锌等矿物元素而已。
不会真有人觉得水里加点矿就对身体有益吧？
所谓的高钙，所谓的微量元素就像某某益生菌饮料一样，就是欺负其他人不懂，真以为喝这东西能改善肠胃呢？
都灭活了，还有个屁用啊。
你喝口牛奶，吃根萝卜的营养价值就秒杀一箱矿泉水了。
所以产品都讲究一个包装宣传，只要包装、广告到位了，口感别太烂，真没人在乎喝的东西有没有什么营养价值。
淀粉团吃不死人也能拿来掺点兴奋剂当大力丸卖。
同理，这一点还能用在化妆品、药品、珠宝首饰等等行业。
你说他们是虚假宣传？
不，人家广告只是话说一半，或者无法证伪而已，大多数人是没有那个精力和知识去判断的。
要是林淼狠一点，往水里加镇痛剂或者抑制剂，往外宣传这东西能预防赛博精神病，你试试有多平民会趋之若鹜的？
只要没有底线，你赚钱的法子一大堆。
这方面夜之城的同行干的可比林淼狠多了。
“接下来把这些水，按照包装划分不同的设定和价位，然后用合适的手段把它们推销给不同阶层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占领夜之城市场，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
“诶！我？”
葛洛莉亚可没想过自己会被交代一个如此重要的任务，顿时紧张起来，两只手在桌下交叠在一起，语气中充满着不自信。
“但是医院那边怎么办，而且万一我做不好....”
一想到失败之后的场景，葛洛莉亚就有些坐立难安。
就算她没接触过商业，也知道林淼在这上面有多大的先期投入，输不起，更不能输。
“放宽心。”
林淼放缓声音
“所有的推销方案你都可以拿给我看一遍，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来问我，而且别忘了，要是有不会的，你还可以去问问他们，他们总会有办法把东西推销出去的。”
只是他们的方案副作用可能会很大。
“除此之外，我还和康陶和军用科技达成了合作协议，你可以直接去这两家公司在市中心的大楼进行调研，了解一下那些有消费能力的公司员工会选择什么样的水，还有那些街上的普通人，多走走，多看看，以方便你想出推销方案。”
“哦，对了，记得过去的时候离荒坂大楼远一点，估计现在有人恨我恨得要死，他们不敢搞大的，但难免对你搞点小动作。”
葛洛莉亚现在是玩家们的医疗系导师，是ERO的负责人，但是她不可能当一辈子医生，而且作为夜之城曾经的市政医疗系统，负责人亲自前往城市各处调研各个阶层的人喜欢什么样的水，也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广告。
“我.....”
葛洛莉亚微微咬牙，嘴唇紧绷，她深刻感受到了林淼交过来的这个任务的重要性。
这种信任让她感到舒适，但这重担却又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人就是这样，熬过去了就是一飞冲天，熬不过去就是英年早逝，中道崩殂。
如果葛洛莉亚接不下这个担子，觉得管一个ERO就够了，林淼也会去找其他人来接，就看她自己了。
“我知道了。”
葛洛莉亚在经历了一番思想挣扎后郑重地从林淼手中接过任务后问道。
“但是....我能支配的资源有多少？”
“只要是我有的，你想要多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