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祟推开那挡路的灵官,从另外一人手里扯来了仙簿,只见上面写着他复生所需支付的代价。
没想到竟是需要三万命金和三万人气。
心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将仙簿往旁边一摔,径直飞向了灵霄。
华烛站在殿中,疑惑地看着邓遗:“是不是待它严苛了一点?”
复生心祟的事是华烛主持的,不过邓遗特地要求将心祟的复生代价写成了那些内容。
邓遗抚手笑道:“不惩治这厮一番,下次它还是莽撞。”
“无妨的,你且看它稍后来的模样。”
话音刚落,一道灰气便飘到了灵霄台陛上,随后便显化出了身形。
华烛原以为心祟会是来质问的态度,没成想这家伙朝地上一跪,两行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草主啊,想我也是从人间就开始一路追随您的老人。”
“您不能让我寒心呐。”
“我在那方蜕仙国中潜伏了几年,每日都提心吊胆的,好不容易瞅准机会阴了柏无崖一把。”
“原本都要剿除他那仙国地界的生灵了,没想到那厮仗着仙宝厉害,硬是找到了我躲藏的位置。”
“这一复生就碰到两个灵官索扣功绩,还说什么涨价了。”
“您听听,您听听,这不是令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寒心吗?”
心祟开口只提草主,不提大天尊,足见它深谙诉苦之道。
邓遗看着这厮装模作样抹起了眼泪,笑道:“我可曾说过不要轻举妄动?”
心祟闻言眼泪一收,伏在了地上:“臣有罪。”
邓遗见惯了这厮耍奸猾,摆了摆手:“你这厮到头来总是卖个乖顺。”
“我且问你,你可是有了万全把握才动手的?”
心祟听邓遗的语气似乎没有怒意,当即咧着嘴也不装了:“大天尊慧眼。”
“我虽然被柏无崖杀了,但留在他那仙国里的悔意可是没被除去的。”
“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引动悔意形成大规模的心祟。”
它可是摸清了无回岭那一套形成心祟的原理,通过悔界也能制造出特殊的心祟。
按它常说的话就是,那些应该属于心魔。
悔界在必要时可以变化作能够影响心境的心魔界,只要是命修,就逃不过其影响。
心祟登仙前就有这个思路了,在登仙后,它便已经成功开创了这种手段。
邓遗对麾下仙将的手段还是比较了解的。
因此心祟冒然行动并且失败后,邓遗才没有说什么。
只要顺着那些悔意传去一些手段,不愁方蜕仙国不乱。
心祟正盘算着该怎么制造心魔,令方蜕仙国清理门户呢,谁想邓遗的话更是惊人。
“若是就此让方蜕仙国的凡人死了,属实是种浪费。”
“我这里有一个阴曹中诞生的位格生灵,你且吞炼了,到时便安排它坐于方蜕仙国内,定期收一收那些死去之人的执念吧。”
邓遗翻手取出一团有些邪异的虚影,朝着心祟拂了过去。
心祟接住了那团虚影,眼中带着好奇。
这东西散发着一种和阴曹如出一辙的气息,但又显得带着浓厚的信愿力量,就像是因为畏惧到极致而产生的崇敬所衍化出的东西。
心祟看了两眼便将其给吞了。
虚影还想挣扎,甚至要反过来侵占心祟的身躯。
可惜它遇到的是祟母。
没几息的时间,心祟便将它给消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