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就苦了四州当中的学派。
因为孔方天意的存在，瓜州和永州当中不愿被仙朝控制了命银的学派都搬了出来，除了地仙和真仙那样体量大的去了宫州，其余中小型学派干脆落户人族与异族交战的那几州。
现在倒好，白天大能占据了那四州后，凡是修成正果的修士都被吞食了，未果大修的境遇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被当成了正果候选，虽然得到了白天大能的尽心培养，但只要他们突破到正果，便是真正的死期。
在这四州当中，越是天才就越是危险。
最倒霉还得是市井余脉。
好不容易有了点盼头，结果如今遇到了这等凶险。
那些未果城主都被掳到了白天大能占据的城池内，名义上成了大能弟子，实则就是储备的食粮。
邓遗熟悉的范破山和刘鼎同样被捉走了。
所幸两人被同一个白天大能给掳走了，这会儿还能相互商量些事。
“刘兄，那老家伙当真该杀。”范破山一双眼睛里透着怒意，他将拳头捏得作响，显然对那白天大能恨之入骨。
那白天大能名为鹿道人，每日会在道场上讲道。
今日讲道之时，鹿道人声称从异族带了几个未果过来，从此后那些异族未果就是他们的同门了。
也难怪，与异族斗了那么久，却被人按着头和一帮异族成为同门，但凡有些血性的人都忍不了。
哪怕是刘鼎这样沉得住气的，在今日的讲道上也差点失了理智。
不过有人替他们试了结果。
一个散人未果当众怒斥鹿道人枉为人族，结果被鹿道人给当场拍死了。
刘鼎皱眉：“那厮已经被道途亏空磋磨了意志，不再是纯粹的人了。”
这鹿道人曾经也是人族的大能，如今却沦落至此，当真令人唏嘘。
两人聚在一处，便是要商讨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他们即便沦落至此，也没有想着去向姜鹤和邓遗求援。
因为他们知道那么做了只会连累集脉。
现在这个局势，只有不突破才能活得更久。
可鹿道人岂会令他们如此安稳地待着。
刘鼎抚了抚头顶的两块鹿茸，满脸肃容：“范兄，我修嗣脉之法，可使这鹿茸仙药的本源分散给我那些子嗣，或许能延缓突破的时日，只是范兄你...”
范破山是老牌未果，一直没有突破便是未能修成气数，在这鹿茸仙药的催使下，他的气数已显，怕是很快就能步入未果巅峰了。
到时候距离迎来正果大劫便只有一步。
鹿道人这些白天大能对麾下的未果可谓是掏心掏肺。
不光是搜集来大州中的因位供给他们使用，还提供仙药、秘法为他们改换资质，甚至说不定安稳度过正果大劫的办法都准备好了。
若是自家的山门学派如此体贴，倒也让人感激涕零。
但这些白天大能可是奔着要吃了他们的目的来的，一旦他们突破便会直接身陨。
这种被圈养的日子着实能让人崩溃。
可在白天大能的视线当中，他们想跑也跑不掉。
至于指望有人来救？
呵呵，来的正果大修恐怕也走不脱。
范破山将手搭在腕上，抚摸着日夜挥刀屠宰留下的茧印，他抬头看向刘鼎，笑得洒脱：“唯死而已。”
旋即他眯着眼道：“不过我已经开创了一道法门，等死的时候也能崩掉那老东西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