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你一定要听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要你能讨到客人们的欢心，那斯宾塞先生就会高兴。他高兴，就会给我们买强化剂。而有了强化剂，我们才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母亲的声音明明就在耳边，洛拉却觉得她的喉咙里仿佛含着沙砾，有些模模糊糊。
但她依然点着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很好，洛拉，这才是我的乖女儿。”母亲用手捧住女孩的脸：“别怕，就像你杀死你父亲时一样，有些事情只要做过第一次，就习惯了。”
“呜……”霎时间，洛拉回忆起那天下午，父亲用自己给的钱购买强化剂吸食后的狂躁模样。
他好像变成了野兽，双眼通红，充满了攻击性。
而就在他殴打母亲，洛拉想要拉走他的时候。他忽然反过来将她狠狠压在地上，并试图撕开她的衣服。
洛拉发誓，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掉父亲，她只是手边恰好拿到了刀子。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父亲被刀子切中动脉，流了满地的鲜血。
随后母亲为了报复，又把刀捅进了他的脖子里……
这一刻，洛拉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全都毁了。
而等到父亲没了挣扎，母亲便带着她离开了房子。
她本以为自己会过上逃亡的生活，可没想到，母亲直接把她卖掉了。
为了不挨打，不挨饿，她只能服从训犬师的命令，像只狗一样听从主人的指挥。
整个训练过程中，母亲也一直在旁边劝她，要她接受现实。
洛拉一开始还想反抗，可是当毒瘾发作的时候，那种抓心挠肝，浑身好像爬满了蚂蚁的痒感实在是让她苦不堪言。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
不过这样也好。
服从了就能有强化剂，服从了就能有食物，服从了就能有夸奖。
还不会连累到夏尔。
夏尔……
她的心好像渐渐沉入黑暗，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
“呜呜。”
洛拉冲着母亲叫了两声，用头蹭蹭对方的裤脚，像只乖巧的金毛犬。
“真乖，宝贝。”母亲满意地给女孩摘掉了口球：“叫两声来听听。”
“汪，汪！”
洛拉吐出舌头，模仿得很像。
“看啊，多么有天赋，多么漂亮的一只金毛犬。”母亲欣喜无比，后又埋怨道：“都怪你的父亲，如果不是他一直阻碍，或许这一天还能早点来。”
“不过没关系，斯宾塞先生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他肯定会奖励我们的。”母亲兴奋的声音传入女孩耳中。
“汪……”
洛拉扭动着尾巴，高兴的刚想再叫两声。
突然。
“噗呲！”
有粘稠的液体溅射到了女孩的脸上，让她的叫声僵在原地。
紧跟着一声“扑通”。
似乎有什么重物倒在了地上，就连原本抚摸她的那只手也随之滑落下去，与地板发出碰撞声。
由于戴着眼罩，所以洛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缩起身子，低着头瑟瑟发抖。
因为她察觉到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冷冽气息。
那并不是母亲的气息。
母亲的气息正在逐渐变得微弱，仿佛生命已经走向尽头。
随后，一声叹息幽幽传来。
这其中似乎包含了愤怒、悲伤、无奈等各种各样的复杂情绪，它们飘荡在空气中，让女孩感到不安，手脚无意识地乱动。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忽然伸过来，为她擦去了脸颊的液体。
洛拉怔了怔，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的手。
“呜……”
像只可怜的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