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洛拉却摇摇头:“不,她是来问我为什么能舍得下街边的收入。”
夏尔表情奇怪:“没有竞争对手,这对她来说不是好事吗,你怎么和她说的?”
“我说我不喜欢那种生活,她说哦,你找到了一个稳定的凯子。我说不是,但她似乎有些不信。”
“呲。”夏尔发出不屑的声音:“这个不要脸的碧池每天只会想着男人,男人。她还说什么?”
洛拉回忆道:“她还问我怎么压制毒瘾的冲动。”
“她怎么知道的?”夏尔有些奇怪。
“她应该是问了药头,知道我们最近没有买强化剂。”洛拉说道:“她看起似乎很痛苦,而且越来越瘦了。”
“她祈求我告诉她办法,因为她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她的孩子就快饿死了。”洛拉复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形。
“她活该!一天抽15根烟,两天吸一包强化剂,她迟早会死在这上面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夏尔还是有些兔死狐悲。
如果没有罗杰,如果没有呼吸法,她们现在就没有正常的生活可言。
“夏尔,你说我们可以帮助她们吗?”洛拉忽然问道。
夏尔皱起眉头:“你疯了?瘾君子要怎么帮?难道让他们也学习呼吸法,但那是罗杰的,不是我们的。”
洛拉摇头:“罗杰说过,呼吸法很看重天赋,即便是交给他们也未必能学会。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成立一个互助会,去帮那些真心想戒毒瘾的人。”
“互助会?”夏尔对此并不陌生,甚至这种大家围坐在一起,互相分享互相安慰的形式贯穿了美国人的日常。
“是的,我们现在已经成功了,也许可以把这些心得教给其他人,让他们也能戒毒。”
就算有呼吸法的加持,洛拉和夏尔在应对毒瘾时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总有突如其来的时刻,总有把持不住冲动的时刻。
尤其是看到其他人吸食,或者其他人邀请,那种冲动就像是野火在草原上飞速蔓延,又如洪水般汹涌袭来。
而为了对抗这种生理上的冲动,她们两人也有许多小技巧和心得。
闻言,夏尔想了想:“好像确实可以这么做。”
“那就从身边的人开始帮起怎么样?”洛拉建议道。
“好啊,我没意见。”
沉默片刻,洛拉又问:“要不要问问罗杰的意见?”
“当然,给他打个电话吧。”
夏尔拿出手机拨通了男人的电话。
罗杰接通电话:“喂,夏尔,最近几天怎么样,工作有进展吗?”
之前两个姑娘告诉他准备找一份正常工作,他还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洛拉找了一个收银员的工作,我找了一份快餐连锁店服务员的工作。”
“恭喜你们。”
“谢谢。”夏尔笑了笑:“对了,我们打算成立一个戒毒互助会,想问问你的意见。”
“我吗?”罗杰思索片刻:“这是个很不错的提议,你们可以把我的呼吸法教给他们,虽然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只是一些呼吸频率的调整。”
“这怎么可以?”夏尔有些惊讶:“呼吸法怎么可以随便教给他人?”
“没关系。”罗杰心想这玩意就是自己随口编的,压根没什么秘密可言,“我说过,学会呼吸法是需要天赋的,普通人学会以后顶多是感觉更加平静,是很难压制毒瘾的。”
“好吧。”夏尔被男人说动。
“那就祝你们顺利。”
挂断电话,罗杰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手上的指南针上。
“詹姆斯·罗宾逊。”
说出名字的同时,他在心中默默回忆起这位脏辫黑人的样貌。
很快,指南针飞速转动,并在几秒后锁定到了东北方向的位置。
罗杰低头看了一眼表盘数字。
“9公里左右。”
“看来锯齿帮离社区的距离并不远。”
想到这,罗杰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运动服,然后给自己简单变了个造型,在头上弄出了几缕辫子,又用深色的油性粉底将自己的肤色弄棕。
半个小时过去,他站在镜子面前,反射出来的形象已经不再是那位帅气的混血男性,而是一名深棕肤色的非洲人。
“效果还不错。”
罗杰点点头,快步从车库里离开,坐进了马自达上。
随后他来到胡安所居住的房屋前等待。
不多时,胡安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坐在罗杰的副驾上。
当他看到罗杰的皮肤时,表情微微有些惊讶。
“真厉害。”他由衷地赞叹。
如果不是罗杰告诉他,他肯定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
“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他们过于警惕。”罗杰说了一句,紧跟着操起地道的西海岸口音,像个黑人一样,有些多动症的挥挥手。
“哟,兄弟,该走了。”
胡安系上安全带。
下一秒,马自达的车灯亮起,如脱缰的野马般直奔指南针指明的方向。
……
另一边,锯齿帮的聚集地——307街区内。
詹姆斯杵着拐杖,拖着受伤的腿来到了一堵绘满了各种涂鸦的墙壁前。
那里正有一名头戴鸭舌帽的黑人青年,拿着一罐喷漆书写英文。
“弗兰克老大。”
他站在黑人青年身后,语气有些愤愤不平:“都怪那群该死的社区自卫队,我明天就带人去烧了他们的房子,干掉他们。”
黑人青年转身过来,露出有些阴翳的五官:“烧房子?干掉他们?你的大脑就这么平庸吗?”
“那……该怎么办?”詹姆斯有些不解。
“该怎么办?当然是直接拿枪,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妻子和孩子的头先爆掉!”弗兰克说到这,咧开嘴角露出冷血的笑容,令詹姆斯有些不寒而栗。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墙壁上的涂鸦,那是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下方写着一排英文字母。
“死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