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当晚你都看到了什么?”
警局内,杰拉德和同事正坐在审讯室里进行询问。
坐在他们对面的,则是化工厂地下室的受害者之一,也是唯一能对话的女性,罗莎。
她此时穿着一套宽松的白色T恤,将伤痕满满的身体所遮盖,本来肮脏的头发经过清洗总算恢复了淡淡的金色。
只是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妙,两只手纠结在一块,咬着嘴唇,满脸紧张,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困扰着她,让她无法安静下来。
“我什么都没看到。”罗莎抓着自己的头发,表情惊恐。
“放心,罗莎,这里没有人会对你做不好的事情,你已经安全了。”杰拉德尽量安抚对方。
“安全……不,一点都不安全。”罗莎把脸埋进胳膊里:“上帝,他们会杀掉我的。”
“咚咚咚!”杰拉德的同事不耐烦地敲响桌面:“这里是警局,墨西哥人已经死了,他们不会对你造成威胁!”
“别这样。”杰拉德制止了同事的粗暴动作。
罗莎惊慌地看向他们:“死?墨西哥人怎么会死!”
杰拉德无奈,只能循循善诱:“好好回想一下,墨西哥人确实已经死了,就在你面前,也许你看到了凶手,他长什么样子?”
“凶手?杀死墨西哥人……我想起来。”罗莎瞪大眼睛:“我看到他了!”
杰拉德精神一振:“那你说,他长什么样?”
“他……”罗莎双手乱挥,用局促的文字描述道:“他很高,很壮,他用手勒住墨西哥人的脖子,就像这样转动!”
虽然罗莎的姿势很奇怪,但杰拉德能看得出来,凶手是用到了裸绞的技巧。
“那他的肤色呢?还有发型是什么样?”同事问道。
“他是白色的,双手是红色的……”
“白色,你确定他是白人?”
“当然!”罗莎眼睛瞪得溜圆:“我亲眼看到了,他的脸是长方形,很白。”
“只有一个人吗?”杰拉德问道。
“一个人……没有其他人。”罗莎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茫然和惊恐:“他一个人就杀掉了所有人,他会不会来杀我,上帝,救我!”
从审讯室离开,杰拉德表情有些凝重,因为这和他们掌握的凶手画像并不相符。
根据现场的调查,警察们一致认为杀手应该是团伙作案。
毕竟一个人想要无声无息地在狭小空间内干掉这么多警惕的黑帮成员,简直不可思议,超乎寻常人的理解。
可罗莎的说法却直接否决了他们的推断。
“难道真的是一个人?”杰拉德不免对警局的判断产生怀疑。
然而同事却对此不屑一顾:“你觉得她能搞清楚吗?她说的话在我看来可信度为零,她已经完全疯了。”
“但就算疯了,也不至于把很多人看成是一个人吧。”杰拉德耸耸肩。
“谁知道呢,或许她是记忆混淆了,明天再问她也许会有不同的答案。”
“可能吧。”
杰拉德双手叉腰,感觉这案子没什么头绪。
现场的指纹十分混乱,足足有上千个指纹分布在各处,基本上没有采集的必要。
且废弃工厂内没有装置任何摄像头,这代表他们无从得知凶手的体貌特征。
好在警方逮捕了一些疯子街的成员,他们目前正在侦探的带领下指认尸体,或许能为警方提供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