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赫特博士在得到了鲁路修次相的指示后,很快就开始调研、做计划,随后着手布局,把那三件事情一件件按部就班落实下去。
或许有人会好奇: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仅仅是得到了次相的指示,就直接动手了呢?正牌总务大臣巴登大公那里,难道不需要汇报,不需要处理?
还真不需要处理,主要是巴登大公近年来健康状况不太好,所以今年开始已经不怎么管国防、外交和其他国际事务了。
巴登大公的精力,都花在了国内事务上,把对外相关的事务全部托付给了次相鲁路修分管。
历史上巴登大公到1929年11月就病逝了,如今距离他历史上亡故的日子也就只剩两年半。而且本位面巴登大公一直身居高位操劳,能顺利活到1929年就很不错了,估计都不能指望活到11月份。
这也就注定了一切对外事务的功过,都落到了鲁路修的头上。
鲁路修交代沙赫特是在5月4日这天,回去后沙赫特花了半个多月各种调研准备,5月下旬开始,就开始了第一个步骤:
在丑国金融市场上建仓,用德玛尼亚国能集团的富余流动资金,先吸筹买入即将起飞的丑国无线电概念赛道全部股票,还有相关的行业基金,以及汽车赛道的全部公司的流通股,最后还有余钱才考虑公路基建赛道。
如今才1927年7月,从1925年开始,丑国股市一直表现不错,但也没到“买啥涨啥”的程度。那几年里表现好的股票也就翻一两倍,相比于历史上大萧条前夕一年翻五倍的纯泡沫,还是有巨大差别的。
至少1920年代中期的无线电概念和汽车概念股是真的有未来。
收音机在丑国的商业化量贩销售,大约是1922年开始的,当时收音机是最尖端的消费家电,价格非常昂贵,但依然有很多有钱人买。
在1920年代的丑国也好,德玛尼亚也好,买个私人收音机都是身份的象征,贵族和资本家家里如果没收音机,都不好意思招待客人。
丑国当时高端款的收音机,能卖到650丑元!折合4000马克或者说200镑,也就是700克黄金。
试想一下,一台高端豪华收音机值700克黄金,哪怕按照2020年代中期暴涨之前的金价,算三四百块一克,那也相当于后世花30万买个收音机了。
当然,这种高端收音机的音响效果本身非常好,用的喇叭都是高精密的真空电子管功放电路,所以可能是收音机自带的高品质音响本身贵(现代粤语里好像还有把老式真空管功放的音响叫“煲胆”,说这种模拟信号的音响音质就是比数字电路功放的音响效果更好。好像老式煲胆还卖得很贵,我不是很了解行情,懂行的可以说一下)
但哪怕是低端款的收音机,在1920年代的丑国也能卖到50美元以上,那也相当于300马克或40多克黄金了,折合后世一两万块RMB,比买个最贵的手机还贵。
只能说电子产品刚诞生的时候,溢价总是非常夸张。80年代国内人均月工资才几十块的时候,彩电照样能卖一千多。
而在当时,根本没人觉得这种价格是“泡沫”,没觉得“未来收音机/音响/广播设备如果大幅降价了,能否撑得起他们现在的利润率和估值”。
沙赫特的大笔资金进场后,几乎把整个丑国的无线电赛道都托了起来,说来也是凑巧。
就在德玛尼亚资金找到隐秘渠道进场后没几个月,丑国当局也注意到这两年迎来了无线电行业的爆发期,所以柯立芝签署了一项《无线电法》,来规范相关行业。
而偏偏1927年签署的《无线电法》里有一条,让整个市场又振奋了不少,那就是丑国的商业监管部门,终于从法律层面规范和承认了“无线电台收取广告费”的商业模式。
丑国第一条广播商业广告,是1922年10月诞生的,是一个纽约皇后区的地产商在广播上推销自己的房子,给了电台50丑元广告费(单次广告,就是只读一遍)。
但随后一两年内,这个“广告收费”的模式都没起色,因为商家怕白花钱,不知道广告效果如何。到1925年广播广告才渐渐普及,现在1927年的《无线电法》,才终于规范了这一模式,国家承认并鼓励各大电台收广告费。
柯立芝的法律,让无线电概念股全体又暴涨了一大轮,也领唱了1927年大牛市的第一枪。
而在无线电赛道暴赚的同时,沙赫特也同时顺利在通用汽车等丑国汽车行业赛道的股票上完成了布局。
虽然通用汽车有很多股票被大股东们摁在手上没打算变现,所以吸筹比例不是很高,但沙赫特吸到手的那部分,居然还是在短短几个月里,就翻了倍地往上涨,让他看的心惊肉跳。
1920年代后期的丑国股市上,第一大市值的公司就是AT&T,也就是“丑国电话电报公司”。
这玩意儿在大萧条之前最巅峰时涨到了60多亿丑元的总市值。地位相当于后世华夏的电信移动联通+华为,覆盖了全丑国的电话、电报、无线电广播业务和设备。既要运营电信和广播业务本身,又要卖收音机、电话机等硬件,全产业链从头赚到尾。
所以一家公司就撑起了整个丑股市场将近8%的市值,排名第2第3的公司加起来都没它一家贵。
而沙赫特开始建仓时,AT&T的市值也才17亿丑元,沙赫特前前后后隐秘分散建仓吸到了大约3亿丑元的筹码,这个时代也没有金融监管,也不存在“持股超过5%就要举牌”的规定,所以也没人注意到这些钱背后是德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