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隆美尔也不客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方案:“我建议集中兵力,执行多次连续的左勾拳穿插——敌人沿着沿海平原部署了层层防线,但稍微往内陆绕几十公里,就是大片的沙漠。
所以我军南下的过程中,只要往左侧也就是东侧内陆多绕一点,就容易绕过坚固筑垒地带。等绕过城市后,再往海岸边穿插、实现突破,就能一次次重复当初敦刻尔克战役时的形势,把敌人半包围在海边的一个个设防城市里。”
鲁路修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也立刻提醒对方,现在的形势跟1915年初不是一回事:
“你说的想法很好,但1915年初的时候,我们还有希佩尔将军的舰队配合,还能利用人类首次空降作战的突然性、夺取敦刻尔克港炮台,掐断敌人远征军的海上退路。
现在在东地中海,敌人的海军仍然有压倒我们的实力,他们有4艘主力战列舰,还有2艘声望级战巡,还有一部分配合他们的法军舰队,都驻扎在亚历山大港和塞得港。
就算我军从内陆靠沙漠一侧包抄,掐断敌据点和后方的陆上联络,敌人的海运是始终可以维持住的。真照你的做法去打,要困死这些部队,就得先削弱敌人的地中海舰队。”
隆美尔想了想:“就算不能掐断敌人的海上补给,但只要能将敌人半包围、切断陆上退路,说不定还是能让敌人军心动摇,到时候再辅之以地面进攻,说不定敌人就选择弃城坐船跑了。
这样只是无法做到围歼敌人,但对于推进和占地是有好处的。等于是陆战中的围三缺一,故意留一个海上撤退的口子,让敌人无心死守。”
鲁路修一想,这个思路倒也有道理。
虽然做不到每次都包饺子,但如果目前是为了先圈地,先推进,不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为当前阶段的主目标,那这个打法还是可以的。
敌人肯定也想不到德玛尼亚军会这么干,所以一开始估计会吃点小亏,丢掉一些土地,被德玛尼亚军快速推进到西奈半岛。
“可以,那就先按照你的思路去部署。第一步,我们先小试牛刀,往南再推进100公里,把拉法港拿下来。不过,你真的确认敌人一旦被我们从陆上包围,就会军心动摇走海路撤退、把城市丢给我们?”
隆美尔并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却只是狡黠地一笑:“长官,有些时候,我们也应该揣摩一下敌人的心态,这是您教我的。而我这几个月就一直在揣摩对面的敌将心态,我相信以他的指挥风格,一定会非常恐惧我们的这种战术,从而做出误判轻易撤退的。”
鲁路修微微一愣,随后也立刻反应过来。
他可是管过战略情报局的男人,而且这次既然要来中东战区,他当然也了解过对面主要有哪些将领带兵。
如今的布列颠尼亚埃及战区总司令,正是埃德蒙.艾伦比上将!(注:历史上也是他,本位面则是基钦纳伯爵死了之后才轮到他)
而这位埃德蒙.艾伦比是何许人也?就是20个月前、在敦刻尔克突围成功的那位布国远征军骑兵军军长!
当初在敦刻尔克,就是他首次带着骑兵师增援斯滕福德、硬冲鲁路修绕后渗透的突击营,损兵折将。
后来在加里波利战役,他又被防守方打得损耗惨重,撤回去休整。最后在布列颠尼亚试图侵略希腊时,他又带着攻希部队在鲁路修派去的瓦尔特.莫德尔中校手上吃了大亏。
可以说,这位艾伦比上将绝对是被鲁路修打出心理阴影了。
作为20几个月前在敦刻尔克死里逃生的敌将,他对鲁路修那种“切断布军陆上退路,只留沿海一侧的口子”的战术,肯定会恐惧到骨子里,这种时候就很有可能误判。
“想起来了!这次倒是你揣摩得比我明白!如果是埃德蒙.艾伦比带兵,确实有可能靠吓就吓得他不敢死守!”
拉法港就是2023年以后经常在国际新闻上露脸的那个埃及最东北角的边境口岸港城,对面就是迦砂地带了。
当初布列颠尼亚人统治埃及期间,也在埃及沿海修了铁路,西边从亚历山大港开始,中间沿着海岸连到塞得港,最东边就连到拉法港。
只要拿下拉法港,就能获得一个火车站,虽然这个火车站跟德控区后方并不相连,只是往更西面布占区连接的起点。
但有火车站总比没火车站好,如果还能缴获一些车头和车皮,以后再往西打也能靠铁路运物资,摆脱一部分对马驼的依赖,让驼队只负责最后的“分销集散”。
鲁路修这次的进攻目标,从出击地雅法到苏伊士运河北口的塞得港,陆上贴着海岸线的距离是350公里。实际上如果要往内陆绕一点,350是肯定不够的。
如果顺利打下塞得港,再一路西推到尼罗河口、然后逆流而上进攻开罗,总里程是200多公里。
而从塞得港继续沿着海岸线往西去亚历山大港,大约还有300公里。
开战之前,鲁路修就拿出一个笔记本,先用铅笔在上面写下了几行标记进度的文字:
“目前距离塞得港:350公里;
距离开罗:550公里;
距离亚历山大港:650公里。”
后续每天有进展,这些数字都可以擦掉重改。
批准了隆美尔的方案后,鲁路修便在11月底的最后两天,正式发起了拉法战役。
已经跟敌人相持了几个月的隆美尔,再次露出獠牙,带着鲁路修的装甲师向南发动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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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好意思换地图有点卡,写得慢了。
主要是埃及战区一开始没想到什么创意的剧情点,而且之前铺垫也不够,转场有点太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