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早在西线战事刚刚开打的时候,鲁路修就已经收拾停当,做好了全部准备工作,即将离开柏林前往东方。
他如今的军衔还是少将,爵位是男爵。不过作为帝国10位大铁十字勋章获得者之一,他以少将身份就能胜任军长。未来如果晋升到中将,还能破格当集团军司令。
没有大铁十字勋章的话,中将想指挥一个集团军,基本上是不可能有人服气的。
不过,既然要离开柏林回前线当军长,他在后方的职务肯定要卸掉一些。
战争部战略情报局局长的职务,是非卸不可的。这是一个正式职务,而且涉及军机密要,不可能让局长在外面带兵,事情都丢给后方的人。
好在鲁路修当初被任命为局长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一个过渡性职务,皇帝发过话,让他干完今年,明年如果有军衔晋升,能担任副部职务,就高升去别的部门了。
现在已经11月份,无非是提前两三个月卸任,不等年关了。
所以11月20日这天,鲁路修就跟战略情报局两位副局长瓦尔特.尼古拉和亚瑟.塔普肯交接了一下。
如今的战略情报局,是原先战争部、总参和海军部的三大情报机构合并而成的。
瓦尔特.尼古拉原先就是战争部下属情报局的局长,而亚瑟.塔普肯则是原海军情报局的原局长。
考虑到德玛尼亚的军队系统终究是陆强海弱,鲁路修临走时也没打算强行整活,就顺水推舟推荐瓦尔特.尼古拉接任战略情报局局长。
不过,考虑到亚瑟.塔普肯跟随鲁路修更久,而且在密码战当中立功不少,鲁路修也强调,未来整个战略情报局的密码机要工作,要交给塔普肯负责。
瓦尔特.尼古拉主抓对外情报搜集,而亚瑟.塔普肯主抓密码和反间谍,一个主攻一个主防,分工明确。
对于即将离任的老局长的安排,两位副局长都非常心悦诚服,并无争抢。
“局长您放心吧,您去前线当军长期间,我们一定齐心协力把战略情报局继续管好,绝对不会给您丢人的。”
两人异口同声地表态,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敬畏,就差顶礼膜拜了。
过去这半年里,鲁路修已经在情报领域创造了太多奇迹。
他帮助海军用密码泄露的反间计,重创了布国皇家海军,打出了7艘主力舰战损差的辉煌战果。
他搞出了恩尼格玛密码机体系,把篱笆扎牢,让帝国的密码不再被布国破译。
他还破格调度资源,让卡纳里斯中校去原先不被重视的丑国建立情报网,搜集了丑国的海军建设情报与参战意图情报。
还从丑国金融市场上几乎不花本钱为帝国弄了大笔资金、换来十几万吨军火和商船,配合施佩舰队夺取了安哥拉和莫桑比克北部两大片非洲殖民地。
这四件大功劳里随便拿一件出来,都抵得上德玛尼亚情报部门此前两年的总贡献。
这样伟大的创始局长,在情报界那就是泰山北斗、“创世神”,以后的继任者都会崇敬这位祖师爷的。
鲁路修看两人态度不错,就从办公桌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瓦尔特.尼古拉:
“原先情报机构比较分散,你们各管一摊,所以上校就能当局长。现在的新局是三局合一,以后要正规一点,再让上校当局长说出去也让人笑话。
这是法金汉总长签署的晋升令,你先看一下吧,过几天会有总参的人正式举行仪式、升你为准将的。”
他俩之前的功劳都是辅助性的,并没有独当一面,让瓦尔特.尼古拉先升准将,其实对塔普肯有一点点不公平,但谁让他需要升局长呢。
瓦尔特.尼古拉看到晋升令的那一刻,激动得鼻涕都流出来了。以德玛尼亚人的严肃严谨,在长官面前如此失态是很罕见的。
德玛尼亚帝国的情报系统一直不受重视,瓦尔特.尼古拉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还有摆脱校级军官的一天。
他知道自己的功劳和资历还差一点点,能升全都是长官提携的功劳,激动得就差给鲁路修跪下磕几个了。
“局长您放心!您一辈子都是我们战略情报局永远的局长!要效忠帝国,首先就要效忠长官!”瓦尔特.尼古拉拍着胸脯疯狂表态。
……
安排好了情报局局长的职务交接后,鲁路修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那就是帝国宣传部筹备委员会的事儿。
这个职务倒是不用交出去,因为帝国宣传部如今还处在筹建整合阶段,并非正式成立的部门。
既然不是正式部门,一个筹委会主任临时离开、去前线带兵,也不太影响工作。
只要有各项具体工作的分管领导留在后方、确保日常运作不出岔子,改制筹备的事情本来就可以暂时放一放。
所以鲁路修和管具体工作的人都谈了一下,
又找了一个联络秘书,有具体的重大事务时,直接无线电请示他就可以了。
联络秘书并非正式职务,只是助理,所以选人方面很自由,不用看资历,哪怕用实习生都没问题。
所以,鲁路修就选了一个仍然在校的实习生,当联络秘书。
那名实习生走进鲁路修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激动,也有些忐忑和不敢相信。
对方看起来很瘦弱,似乎是因为得过麻痹症、左腿肌肉稍微有些萎缩,只能走路而无法奔跑,一旦跑起来就会一瘸一拐。
不过这名实习生的脑子倒是很聪明,20出头就已经修完本科和硕士阶段的学分,如今正在攻读哲学博士阶段的课业,并且兼职实习当一名新闻社记者。
在鲁路修担任帝国宣传部筹委会主任后,他在一次视察宣传部下属的媒体时,发现了这个年轻人,就直接上调到了宣传部筹委会,负责帮鲁路修润色宣传稿。
“保罗.约瑟夫.戈布斯,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在波恩大学完成的本科阶段学分、在弗莱堡大学完成的硕士阶段学分,如今在我们慕尼黑大学攻读博士阶段对吧?”
本来此人后续还会转去海德堡大学,完成最后的学业,但现在看来,因为鲁路修的蝴蝶效应,对方的学业可以直接在慕尼黑大学彻底完成了。
戈布尔斯博士没想到主任对他的履历记得这么清楚,也有些受宠若惊,他才刚来没多久,之前在帝国新闻社当实习记者。
“是的,长官,确实如您所言。”
鲁路修:“在宣传部门干得还习惯么?”
戈博士:“非常感谢您给了我这个在宣传战线为国家出力的机会。前年战争爆发的时候,我18周岁,很想从军,哪怕担任后勤或文职。但我的左腿无法奔跑,征兵官不要我,哪怕是作为基层的营宣传干事,都无法胜任。
没想到,我的努力还能以这种方式发挥出来,为您和伊尔明嘉德郡主润色广播讲话稿。”
鲁路修点点头:“你的文笔不错,很多讲话稿比我想的更接地气。我虽然能够说明白沙皇邪恶在哪里,但我这人说话讲求理论缜密,不想落下让人反驳的瑕疵。
很多话说得严密了,就只适合说给外交官听,但不适合给文盲士兵听。经过你润色之后,就适合普通人民和士兵理解了,看得出来,以后你在面向大众的宣传领域,会有大作为的。”
戈博士激动得连连表态:“一定不辜负长官的期望,我会继续好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