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速度和机动规避能力的驱逐,就是一条死鱼,没几分钟又有3枚炮弹先后命中,直接送到了海底。而没被直接炸死的舰员们、在第一枚150炮弹命中后就已经开始弃舰了。
“为努比亚族号报仇!施放鱼雷!”
很快,当“美因茨号”的主炮转向另一舷侧、开始对着另一边包抄上来的雷击舰开火时,“祖鲁族号”的舰长也不敢怠慢,仅仅从7000米冲到5500米就慌慌张张打出了鱼雷。
即便如此,“祖鲁族号”虽然躲过了150炮的打击,但也不免被88炮接连命中了5、6炮,拖着残躯试图逃跑。
“瞄准一点再开炮!枪炮长!干什么吃的!为什么炮弹总是偏那么多!”
“纽卡斯尔号”上,温哥华上校眼看自己手下2艘驱逐一沉一残,而自己座下的轻巡在距离敌人1万1千米的距离上,至今1枚152毫米炮弹都没打中对方,也是气得直跳脚。
“长官,我们是在高速迎头接近中,测距非常困难,敌舰航速极快,而且前几轮开炮时,我们至少相距1万3千米,那个距离上152炮命中率太低了!
我们两侧的驱逐舰航速比本舰快,他们又包抄冲得太快了!”
温哥华上校听了,也知道枪炮长说的是事实,但他也没办法,包抄打法本来就要求两翼冲快一点,否则怎么包抄。
自己只是没想到,敌舰根本无视了正面过来的“纽卡斯尔号”,明明两艘轻巡彼此都进入了对方的最大射程,但对方偏偏不以自己为目标,而是集中火力先后迎击两侧包抄上来的驱逐舰。
这就愈发导致了布舰之间的脱节,当驱逐距离德巡8000米的时候,布巡距离德巡还有13000米,被敌人优先挑最近的船先打残、各个击破。
就在温哥华上校以为自己已经熬过了最苦逼的迎头对冲拉近距离阶段、可以敞开输出时,又一个意外让他震惊了。
对面的“美因茨号”居然开始掉头,然后要跟“纽卡斯尔号”保持距离、完全不应战150炮轻巡之间的公平对决、只是单纯找布国人的高速驱逐虐杀!
只要驱逐继续逼上去雷击,“美因茨号”就优先收拾掉,如果布驱不上前雷击,“美因茨号”再掉头回来,保持距离咬住“纽卡斯尔号”。
这种交战就这么缠斗了1个半小时,布列颠尼亚人始终拿敌人没办法,最后还是“纽卡斯尔号”通过之前的无线电示警、摇人摇来了附近的另一支巡逻队,也有1艘“布里斯托级”轻巡和6艘驱逐舰组成的编队,才算是貌似有机会打开局面。
在冰岛和法罗群岛之间的海域,布国人为了确保巡逻密度,一般有4支巡逻队,彼此间隔60海里以内拉网搜索,这样才能确保敌舰不会漏过去。
而一旦一支巡逻分队发现了敌人,示警之后,2小时之内离战场最近的另一支分队肯定能赶来。如果拖到3~4个小时,那么全部4支巡逻队都能赶到战场,若是拖到6~7小时,就连斯卡帕湾的主力舰队都能分兵赶到了。
只不过一般也不会有德舰那么傻、在法罗群岛以北海峡逗留7小时那么久、故意找死等斯卡帕湾的大舰队到来。
眼看第二支巡逻分队从南边赶到这处战场,即将对“美因茨号”形成南北夹击,温哥华上校总算松了口气,觉得可以报仇雪恨了。
但是很快,现实就给了温哥华上校当头一棒。
“南边赶来增援的罗迪克上校发来电报,他们在北上途中遭遇敌1艘战列巡洋舰拦截、以及1艘敌轻巡的侧翼包抄!”
与此同时,不久之后,瞭望哨也向温哥华上校报告:
“本舰西南方,方向240,发现敌战列巡洋舰1艘!距离23000码!”
“本舰东北方,方向42,发现敌轻巡1艘!距离17000码!”
轻巡的外形比较低矮,所以彼此的发现距离也会近得多,温哥华上校万万没想到,自己被“美因茨号”干掉2艘驱逐后掉头拖刀保持距离,竟把自己引入了伏击圈。
而且敌人竟那么大胆,敢让战巡和轻巡分开包抄,战巡身边一点护航舰艇都没留!
一般情况下,轻巡不都该留在战巡身边,负责警戒的么?
可即便到了这时候,温哥华上校也没觉得自己末日将临。
自己本来就是来侦查、确认目标的,虽然折损了2艘驱逐,可确认了目标就不算亏。
驱逐的航速很高,能飙到33节,侦查完就可以全速撤退了。
“全舰队掉头!航向335,摆脱敌人的夹击,向西北方撤退!我们撤去冰岛的雷克雅未克!”
3艘幸存的驱逐舰立刻开始掉头,“纽卡斯尔号”也跟着掉头。
但很快,让温哥华上校震惊的一幕出现了,绕后包抄的那艘德系轻巡,居然朝着温哥华上校掉头后的逃跑方向轨迹上拦截过去,似乎能掐断温哥华上校的逃生路似的。而迎头冲过来的那艘战巡,也紧紧追在后面,完全没有要放松的意思。
“这有什么用?我再转个向,不还是能逃出去么?他的航速再快也没我的驱逐快……虽然比我的‘纽卡斯尔号’快,但区区几节的航速差距,他要追上我至少要好几个小时,他敢在这种地方多耽误几个小时?”
温哥华上校很不理解。
可惜,事实很快就证明,现在的德玛尼亚海军,敢在法罗群岛和冰岛之间的海峡、多耽误好几个小时,只为了白杀一艘轻巡洋舰。
尤其是当轻巡的航速只有25节,比28节的战巡还慢,战巡只要肯花时间都能白白追死。
上午11点,“纽卡斯尔号”完成转向开始逃跑时,它距离那艘德战巡还有22000码。
双方3节的航速差,本来每小时只能拉近5000多码,要拉到1万码左右的距离,至少要两个半小时。
可实际上,因为还有1艘德系轻巡在逼走位、让“纽卡斯尔号”不得不中途多次微调转向,这都会损失路程和速度,因此才到下午12点半,双方距离14000码,德战巡就开始用船头的150小炮校射。
打到12点50、双方距离12600码时,德战巡取得了首发命中,1枚150毫米穿甲弹立刻让“纽卡斯尔号”状态受损、航速略有下降。
此后德战更是好整以暇,13点20分,双方距离9000码时,德战在2轮校射后,第三轮主炮齐射,就命中了1枚305毫米炮弹,直接把“纽卡斯尔号”炸趴窝了。
整场海战,在下午15点之前,彻底结束。
而另一支被温哥华上校摇人摇来的巡逻队,也被德玛尼亚人大胆激进的打法,打了个措手不及。那边的情况也是相似的,“塞德利茨号”在没有要贴身护航的情况下,“萨尔布吕肯号”轻巡呈掎角之势、夹击迎击巡逻队。
而那支布国巡逻队的指挥官,比温哥华上校还要鲁莽。他一看德战巡身边居然1艘护航都没有,还敢主动进攻,他便决定赌一把、全军冲上去放鱼雷。
可惜,1艘轻巡加6艘驱逐的组合,也没有冲破单一1艘战巡的防护网。
“塞德利茨号”在确认敌舰接近后,就开始转向,在双方距离16000码时,就掉头以拖刀姿态慢慢吊射削弱敌舰。单舷6门150毫米副炮和另外一舷靠近船尾的2门,一共8门,持续不断地对着逼近中的敌舰倾泻火力。
150炮在超远距离打驱逐的命中率虽然极低,但在不惜炮弹、自由射击了40分钟后,还是成功报销掉了1艘布国驱逐、重伤1艘。
被重伤的那艘,也很快被赶上来补刀的“萨尔布吕肯号”补掉。
渐渐削弱敌舰后,“塞德利茨号”才重新摆开舷侧开火角,开始全力输出,最后用305主炮轰掉了那艘“布里斯托级”轻巡。
法罗群岛海峡突破战,最终以施佩上将的舰队、在法罗群岛海峡内从上午9点,一直打到下午2点半,总共5个半小时,击沉2艘25节航速的“布里斯托级”轻巡洋舰,并击沉6艘驱逐舰而告终。
德方的损失,只有“萨尔布吕肯号”被2枚150毫米炮弹命中,其余2艘轻巡则被数枚102毫米驱逐舰炮弹命中,都没什么大碍。
“萨尔布吕肯号”的航速从31节下降到29节,但还是比战巡要快。另外2艘轻巡还能继续保持31节。
“德弗林格号”和“塞德利茨号”也在激战中被命中多枚150毫米与102毫米穿甲弹。只是这种程度的穿甲弹,对于战列巡洋舰而言,只是挠痒痒罢了。
除了炸坏甲板上的吊车、救生艇、烟囱,这些150炮弹无法造成任何其他战果。
彻底把敌人打崩、打散溃逃之后,施佩上将才好整以暇地继续西进。
为期5个半小时的激战中,他手下的舰长们都有些担心。
其中“德弗林格号”舰长也忍不住请教施佩上将:“司令,要是我们耽误太久、敌人的大舰队从斯卡帕湾启航来追杀我们怎么办?”
施佩上将的回答却显得很淡定:“那不正好让他们活动活动筋骨,多烧他们几千吨燃油、多磨损几百吨零件么。大舰队白白出动一次,损耗得多大?
他们的‘声望级’还没服役,这个情报是很准确的。其他的船都追不上我们,‘皇家公主号’可以,但它不敢单独追出来一打二。
我们就是要趁这次机会,教布列颠尼亚人两件事情:
第一,以后那些1911年以前服役的、航速低于28节的轻巡,就拿去给商船队护航吧,别拉到冰岛、法罗群岛和设得兰群岛之间搞封锁巡逻了。时代变了,那些老船不配执行这种任务,来了也是送死。
第二,在‘声望级’服役之前,我们不怕在法罗群岛海峡驻留6个小时也好、8个小时也好,去慢慢杀几艘轻巡级的猎物,因为我们有的是时间,不怕暴露后被人追杀。”
之前德玛尼亚人还没这么干过,但凡事总有第一次。
以前不能干不代表现在也不能干,施佩上将要的就是高调宣扬自己的到来,把仇恨和注意力拉足了,这样敌人才会竭尽全力下本、封堵他将来再走这条水道返回德玛尼亚本土的可能性。
如果被施佩在北大西洋这样嚣张地猎杀了一圈后,再原路安全回去了,那皇家海军的脸还往哪里搁?
他们又哪里知道,施佩压根儿没打算再走一遍这条路。
所以,再嚣张再拉仇恨值也无所谓了。
你们要抓周树人关我鲁迅什么事?
于是,就在当天傍晚,施佩痛打了皇家海军的脸、击沉击伤了7艘轻型军舰后、全身而退继续向西突围。
斯卡帕湾的大舰队,终于姗姗来迟,派了“伊丽莎白女王号”战列舰和“皇家公主号”战巡,带着数艘轻巡和驱逐赶到战场。
他们抵达的时候,除了一些落水的船员和残骸碎片,什么都没找到,敌人已经跑了。
本来“皇家公主号”如果敢单舰突前追击的话,或许还能看到敌人的尾烟。
但谁让它没这个胆子呢,
它明明有28.5节的航速,却只敢跟“伊丽莎白女王号”一样开25节,多1节都不敢。
经历过卑尔根大海战的“皇家公主号”船员们,都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大家都觉得:本舰单独面对2艘“德弗林格级”,那是极有可能送人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