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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可卿幽院愁云聚,宝钗商肆凶神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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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陈公子见告,时辰不早,如是还有些琐事需料理,今日便到此吧。”

  陈子龙正谈得兴起,见她要走,急道:

  “君何须匆匆?或可移步秦淮画舫,再续清谈?

  过些时日,复社张溥兄在金陵召集文会,届时江南才俊云集,君大才,定要拨冗莅临,必是满座生辉。”

  柳如是婉拒之意更显:

  “陈公子盛情心领,只是张溥君之会,如是此前也曾应约。然观与会诸君,空谈者众,实干者寡,更有宵小之辈,心怀叵测,令人齿冷。

  如是性喜清静,此类喧嚣,恐难再赴了。

  公子请便,如是告辞。”

  说罢,她微微颔首,带着丫鬟径自下楼。

  陈子龙被晾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望着柳如是决然离去的背影,只得颓然长叹。

  柳如是与丫鬟牵着马,缓缓行走在灯火阑珊的街巷。

  摆脱了陈子龙的聒噪,她心中反倒轻松了些。

  晚风带着秦淮河的水汽拂面,她本欲径直回城南居所,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口时,一阵若有似无,如泣如诉的筝音,忽地随风飘来,钻入她的耳中。

  那琴声哀婉凄清,缠绵悱恻,仿佛凝聚了无尽的愁绪与悲凉。

  音律技法娴熟,更难得的是其中蕴含的真情实感,如寒泉呜咽,似孤雁哀鸣。

  柳如是精通音律,尤其钟爱这古雅的秦筝,此等直击心魂的琴音,瞬间攫住了她的心神。

  她不由停下脚步,侧耳细听,循着那断断续续,如丝如缕的筝音,目光投向巷子深处一座门庭冷落,且有兵丁把守的小院。

  “这琴声好生悲切。”

  柳如是低声自语,眉宇间流露出同情与好奇。

  她示意身边的丫鬟道:

  “青萝,你去问问,那院中居住的是何人?为何有兵丁看守?”

  青萝应声而去,走到那看守的兵丁面前,陪着小心,又悄悄塞过去一小块碎银询问。

  那兵丁收了银子,面色却依旧冷硬,只道:

  “按察使司衙门看管的犯官亲眷,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打听!速速离去!”

  青萝碰了个钉子,悻悻回来禀报:

  “小姐,问不出来,那看门的兵爷凶得很,只说是按察使司衙门看管的犯官家眷,不让多问。”

  柳如是秀眉微蹙,心中了然。

  原来是落难之人,难怪琴音如此哀伤入骨。

  她虽不便强求相见,但此等才情与境遇,让她心生怜惜。

  略一思索,她对青萝道:

  “既是犯官家眷,想必境遇艰难。

  你去旁边铺子,买些上好的安息香和几色精致的金陵茶点,再选几刀上用的松烟墨和澄心堂纸,写上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一句吧。

  就说是一位闻琴知音的过客所赠,聊表心意,望其珍重。”

  这里不远处乃金陵城南的三山街,附近店铺林立,茶寮香铺,文玩纸墨店鳞次栉比。

  青萝很快办妥,将东西包好,再次走向那守门兵丁。

  她又递上些散碎银子,赔笑道:

  “兵爷辛苦,我家“公子”是位爱琴的雅士,路过此地,偶闻院内小姐琴声清越,心甚喜之。

  知是贵司看顾之人,不敢打扰,只备下些许笔墨香茗,略表倾慕同好之意,万望兵爷行个方便,代为转交。”

  兵丁掂了掂银子,又看了看那雅致的礼物,料想无碍,哼了一声:“等着。”便转身进去通报。

  不多时,兵丁出来,示意东西已送进去。

  柳如是静立巷口,只听得院内那哀伤的筝音,在她礼品送入后不久,忽地起了变化。

  那如泣如诉的悲音渐渐放缓,虽仍带愁绪,却多了丝温润的感激之意,仿佛冰封泉眼,在暖阳下化开一线,流淌出涓涓细流。

  琴声低徊婉转,如作揖致谢。

  又过了一会儿,院门吱呀开了条缝。

  一个穿着素净,眉眼伶俐的丫鬟快步走出,径直来到身着男装的柳如是主仆面前,深深福了礼,声音带着感激与谨慎:

  “奴婢宝珠,代我家小姐,拜谢公子厚赠,小姐道:萍水相逢,承蒙雅意垂怜,感念于心。

  小女子身陷囹圄,无以为报,唯铭感五内,待他日若能脱困,定当结草衔环,答谢恩情,只恨身不由己,竟不知恩公姓名...”

  柳如是闻言,见宝珠仍将自己认作男装公子,莞尔一笑,轻轻摘下头上的儒巾,任青丝垂落,声音恢复了清越的女音:

  “姑娘不必多礼,亦无需称公子,我亦是女儿身,姓柳,同是天涯沦落客,些许心意,不足挂齿。”

  宝珠乍见对方竟是女子,且风姿清绝,胆大活泼,居然易钗而行于街市,先是一愣,忙再次福礼:

  “奴婢眼拙,请姑娘恕罪!我家小姐若姑娘生亦是巾帼,又如此关怀,必定更是感佩!奴婢代小姐再谢姑娘!”

  柳如是闻言笑道:“令主人才情卓绝,琴音入心,闻之如见其人风骨,些许薄物,不成敬意。

  请转告你家小姐,浮云蔽日终有时,守得云开见月明,保重玉体,静待转机。”

  宝珠心中愈发感动,没有多言,只泪眼朦胧朝柳如是深鞠一躬,便匆匆回了院子,关上了门。

  柳如是又深深望了眼那寂静下来的小院,心中已牢牢记住此地此人。

  晚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她与青萝牵着马,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渐浓的夜色里。

  而这一切,自然未能逃过奉命“看护”秦可卿的暗哨之眼。消息很快便递到了南直隶按察使司阮大铖的签押房。

  阮大铖听罢心腹低声禀报,笔尖一顿,随后冷道:

  “记下此事,包括上次秦家丫头去找甄家公子的事,也要给我记下,详录在案。

  秦家这些人,未必不能奏出点别的调子来,日后或许大有用处。”

  他挥挥手,心腹躬身退下。

  阮大铖随即换上便装,准备去见最近交好的新朋友贾雨村以及南京镇守太监何公公。

  时局如棋局,愈发混乱,大家只能报团取暖,才能在新的变化中找到转机。

  ......

  出乎意料的是,甄宝玉那头竟真有了回音。

  尽管是拐了几道弯,托了母亲甄夫人娘家的远亲,又塞了不菲的银子打点,竟真为秦可卿争取到短暂的探视机会。

  就在柳如是赠礼后的数日后,秦可卿被辆不起眼的小轿接走。

  她由两名按察使司的差役陪同,在府衙后处偏僻的签押房内,终于见到了被羁押多日的父亲秦业。

  父女相见,恍如隔世。

  秦业形容枯槁,秦可卿泪如雨下,一旁负责监视的吏员竖着耳朵,只听秦业翻来覆去都是些悔恨自责之语,要不就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家常话,还引用诗句来表明自己心意。

  整个探视过程,父女二人大体是抱头痛哭,所言皆是骨肉情深与无尽悔意,并无半句涉及案情核心或攀扯他人。

  监视的吏员回禀阮大铖时,也只能报称:

  “父女二人惟抱头痛哭,秦业所言皆是悔罪自怨及琐碎家事,并无异样。”

  阮大铖听完禀报,冷笑一声道:“哼,老狐狸,滴水不漏。

  也罢,继续给我盯紧了,看紧那秦家丫头,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同日,千里外的神京荣国府荣庆堂内,气氛却颇为和乐。

  贾母因甄家四小姐甄雨顺利通过选秀初选,不日将入宫待选,又兼其暂居贾府颇得贾母喜爱,便设下小宴,邀了几家亲近的亲戚女眷聚会。

  薛姨妈便在邀请之中,不过贾母一见到她只带着几个丫鬟婆子过来,眉头微皱,抿了口茶缓缓道:

  “亲家太太,宝丫头如今好大的体面,我许久不曾见她了。

  今儿特特儿地请你们娘儿俩过来说话,怎的只你一人前来?”

  这话分明带着敲打之意,一旁侍立的王夫人登时变了颜色。

  她深知老太太最重体统颜面,这般问罪实是恼了薛家轻慢。

  薛姨妈慌忙起身,赔着小心道:

  “老太太千万恕罪!宝丫头素日里最是敬服您的,原是该即刻过来的,偏生今早铺子里闹出天大的祸事。

  我家新张的凝芳阁不知招了哪路凶神,竟遭人打砸抢掠!

  好好儿的门面毁去大半,才到的上等花露,香露,尽数泼洒在地,糟践得不成模样。”

  此话如石破天惊,满堂女眷俱是倒抽一口冷气。

  贾母沉了脸色道:

  “了不得!天子脚下竟出这等匪类!

  鸳鸯,速去传凤哥儿!教她立时遣妥当人查问,咱们这样的人家,断不容亲戚受这般作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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