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难顺势一推,那匪徒踉跄后退,正撞在周虎的枪尖上。
周虎便长枪一点即收,结果了对手性命,他看向及时救援的冯难,两人目光在空中一触,周虎微微点头,虽无一言,感激尽在不言中。
冯难神色依旧木讷,只是矮身一滚,躲开刺来的两把钢叉,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小精悍的剔骨尖刀,动作诡异地划开了一名匪徒的脚筋。
另一侧,贾珩正与两名匪徒缠斗。
他武艺精熟,刀法严谨,奈何对方悍不畏死,以伤换伤。
其中一名匪徒竟拼着肩膀被砍中一刀,猱身扑上死死抱住了贾珩持刀的右臂,另一匪狞笑挥刀斩向贾珩头颅!
危急关头,旁边猛然伸过一只粗壮的臂膀,有人大喊道:“不要伤我贾哥!”
只见林大木竟用自己的左臂硬生生挡住了劈向贾珩的钢刀,刀锋深深嵌入臂骨,但大木却毫不畏惧,右手朴刀由下而上凶狠撩斩。
伴随着暴喝,那挥刀的匪徒从裆部到胸膛被划开血口,惨叫着毙命倒地。
抱住贾珩的匪徒心神大骇,却被贾珩奋力挣脱,接着一刀了结。
“大木兄弟!”
贾珩看到林大木血流如注的手臂,又惊又怒又感激,“你......”
“没事!皮外伤!俺家是你帮我寻的,我帮是你应当的。”
林大木咧嘴一笑,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撕下衣襟胡乱缠住伤口。
贾珩心中激荡,重重一点头,与林大木背靠着背,如同两块礁石,抵抗着涌来的人潮。
周豹也奋力杀过来,和周虎、冯难形成一个小小的战团,互为依靠。
生死之间,这五个身份各异,性情不同的人,却成为贾瑞身边最坚固的护卫。
他们无需言语,互相掩护,互相救援,为贾瑞杀向曹向天,劈开了一条通道。
曹向天此时已然和贾瑞交上了手,也知道眼前此人,便是自己之前嘲讽的贾瑞。
他没想到玩了一辈子鹰,居然事到如今被啄了眼,愤怒让他愈发狂暴,挥舞着几十斤的开山大斧,想活生生劈死贾瑞。
“大人小心!”
贾珩、林大木看曹向天凶猛,想上前帮忙,但周围的匪徒却也攻势更猛,拼命缠住二人。
只有黄虚十分轻松蹲在主梁上,眯缝着眼,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猴戏。
对于曹向天,他本可轻易出手化解,但他不打算出手。
因为这人看的出来,贾瑞完全有能力制服曹向天。
若是贾瑞这回可以活捉乃至当场击杀匪首,那这功劳——呵呵,可就会让不知道多少人惊叹了。
此时贾瑞手持长刀,跟曹向天已然噼里啪啦大战三十余回合。
有的人天生就适合战场,虽然前世贾瑞修行武功,更多是与朋友师长娱乐,但此时真的在战场上,他却没有生涩和畏惧,反而觉得越打越兴奋。
甚至边打还边思考,如何可以轻松拿下眼前此寮。
随后贾瑞扫了一眼房梁上的黄虚,看他正对自己微笑,随后想到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回忆起在总督府后院,黄虚所授的空手入白刃精义。
粘、拿、引、夺。
贾瑞呼啸一声,不进反退,不再格挡,反而收起钢刀,向前一步,接着一闪,先避过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第一劈,让曹向天因为惯性向前大跨数步,露出了防御的间隙。
“正是好机会。”
贾瑞抓紧这个良机,右手五指如钩,精准地搭在曹向天小臂外侧的筋络节点,同时左手屈指如鹰爪,狠扣曹向天握斧的左手手腕内侧。
一按,一旋!
“哇!”
曹向天只觉右臂瞬间酸麻胀痛,同时他左手手腕仿佛被铁钳锁住,似乎要将他筋络错开!
“怎么会?”
曹向天瞳孔骤缩,心中骇然,他纵横江淮十余载,靠的就是一身蛮横的力量和不要命的拼杀,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刁钻、直指劲力枢纽的擒拿手法。
他狂吼着发力,全身肌肉虬结,试图挣脱钳制!
“撒手!”
贾瑞低喝一声,顺着曹向天挣扎的巨力,身体如陀螺般一旋,双手暗劲一吐一引!
嗡!
沉重的开山巨斧脱手飞出,哆的一声,便深深嵌入旁边的木柱之中,斧柄犹自嗡嗡颤抖。
曹向天兵器离手,空门大露,重心不稳!
“给我跪下!”
贾瑞得势不饶人,揉身而上,一记凶狠迅捷的侧踢,如同钢鞭般狠狠抽在曹向天已然失力的右腿膝弯。
这招蕴集了贾瑞全身功力,只听到咔嚓的骨裂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曹向天发出惨嚎,身躯轰然跪倒在地,但他不服输,还想挣扎爬起,贾瑞一脚已如同泰山压顶般重重撞在他后心,随后又是一脚狠狠砸在他的后背上。
“噗!”
曹向天鲜血狂喷而出,眼前发黑,随即感觉到脖边冰冷无比!
原来贾瑞手中钢刀已然压在了他那刺着盘龙的粗壮脖颈上。
“曹向天,你败了!”
贾瑞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无上的威严,在瞬间陷入死寂的大厅中清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