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有很多种,贾瑞也欣赏这种渴望有所作为的眼神。
它混合着宝钗本身独特的美貌与才智,构成一种令人心折的魅力。
贾瑞饶有兴味地陪宝钗饮下。
几杯暖酒下肚,雅阁内气氛愈发微妙。
炭火的热力熏蒸着,薛宝钗只觉得室内热气蒸腾,脸上、身上都是燥热难当。
这大半月来,诸事繁忙,薛蟠又进了监狱,她根本没条件服药抑制。
此时体内的热毒让宝钗浑身酸软,看着贾瑞,脸上的酡红愈发艳如桃花,似乎想要低头喘息,又不好太过失仪。
莺儿跟着宝钗多年,明白她的情况,忙道了声“瑞大爷恕罪”,便抬手褪去了宝钗的外套锦袄。
厚重的袄被褪下,只余一身剪裁合体的秋香色内衬衣裙。
贴身的布料更勾勒出少女初绽的丰腴曲线,也露出了颈项间那一抹灿然金光,正是被她贴身戴着的金锁。
金锁滑入衣襟,落在凝脂般的肌肤上,黄澄澄的格外显眼。
贾瑞自然对这个红楼爱好者人人皆知的金锁感兴趣,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其上,笑问道:
“姑娘这金锁倒是精巧别致,不似凡品,上面似乎还錾了字?”
“可否一观。”
如果是面对黛玉或者探春,贾瑞绝对不会提这等有些暧昧色彩的要求。
但面对薛宝钗,贾瑞却相信,此情此景下,此女必然愿意。
只见宝钗酒意上头,面若朝霞,眼波流转,绮丽多姿。
面对贾瑞的请求,或许是酒让人醉,或许是心中荡漾。
她动作却不曾犹豫,径直从颈间摘下那枚沉甸甸的金锁,放在掌心。
莺儿是个妙人,便拿着递到了贾瑞面前。
“这是自小佩戴的玩意。”
“些许粗劣物件,倒叫瑞大爷见笑了。”
薛宝钗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慵懒甜腻,发丝垂落鬓边,微微侧着头看着贾瑞观察金锁的样子,眸光流连道。
贾瑞自然地将那金锁接过。
入手温润,显然方才一直紧贴着主人的肌肤体温。
锁面錾刻的字迹古朴飘逸,他指尖无意识地在那些凹陷的字痕上摩挲了一下。
果然是‘不离不弃,芳龄永继’八个字。
一旁的莺儿见贾瑞接了,又看他似乎对金锁很感兴趣,连忙抓住机会,故作天真好奇地问:
“瑞大爷,您名字里这个‘瑞’字,可是‘瑞玉’的那个‘瑞’?
是不是也跟玉有关?”
贾瑞抬眼看向莺儿,又瞟了一眼颊染春霞的宝钗,嘴角噙着笑意道:
“不错,瑞者,玉之美者也。
《尚书》有云:禹锡玄圭,告厥成功,玄圭便是象征祥瑞之玉。”
莺儿立刻拍手,声音清脆地接口道:
“呀,那可真是巧了,瑞大爷名字里有瑞玉,我们姑娘的金锁也是顶好的金子打的贵重物件呢。”
“还有呀,”
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像分享一个秘密道:
“听我家宝钗姑娘说,早年有位得道的高僧给了这金锁,还说过什么……需得将来遇着有‘玉’的,便是一对儿。”
“莺儿!”话未说完,薛宝钗仿佛被火烫着一般,立马喝止,脸上红晕瞬间蔓延至耳根。
“瑞大爷莫听这丫头胡吣!她年纪小,就不知天高地厚胡说八道了,这只是她的一句戏言!”
最后一句是对着莺儿说的,眼神极为复杂。
莺儿也吓了一跳,忙一捂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