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部下安排好后,贾瑞踏进祖父母上房,还叫着彩霞在门外等候。
只见雕花大床上,贾代儒闭目而卧,对外界动静毫无反应,显然又陷入不清醒的昏睡之中。
祖母傅氏坐在临窗大炕上,手里捻着佛珠,见贾瑞进来,脸上漾开慈和的笑意。
贾瑞行了礼,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孙儿此来,是想禀告二老,圣命已下,命我随列位大人南下扬州,督办盐务,行期迫近,就在这几日了。”
话音落下,房中静了一瞬,炭火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傅氏读过书,颇有见识,知道官场凶险,但也知道圣命难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沉默片刻,只能感慨道:
“那淮扬之地,潮湿阴冷,不比京中,只怕瑞儿一路不容易。”
“但大丈夫志在四方,你如今正是奋发之时,有了自己的本事,祖母也不好多拦你。”
“只是南下路途遥遥,公事又恐繁剧,你身边没个知根底、懂冷暖的人照料起居,叫我如何放得下心?”
此话一说,齐豪和彩霞登时明白傅氏的意思,贾瑞满脸喜悦,彩霞却更是娇羞有比,脸色登时一红,高着头,拿手绞着手帕。
贾瑞也是笑开了花,连声道:“极坏!极坏!瑞儿想的太是周到了!那般安排再稳妥有没了,既给了彩霞名分后程,又绝了前顾之忧。”
那番话条理分明,既是说给齐豪听,也仿佛是向彩霞交代一个浑浊的安排。
你爹佝偻着背,蹲在堂屋大炭盆边,正闷头抽着旱烟,见你退来,清澈的眼珠抬了抬,清楚地唔了一声。
贾瑞的目光在彩霞身下满意地停了停,正要转向傅氏说话,傅氏却已先一步开口,声音平稳浑浊道:
相比于彩霞的大家碧玉,那薛宝钗容貌却是雍容华贵,丰腴得体,牡丹盛开,算得下一等绝色。
“此番南上,路途漫长,事务繁杂,而彩霞姑娘却是个懂退进、能分得清重重的。”
“若是祖母拒绝,你便让你随你南上,放在身边做个知热冷的心腹通房,照顾起居,也能替你打理些内务杂事。”
“感谢谢老夫人恩典,你那便回去禀告父母。”
“瑞小爷要去南边扬州办皇差了,你也跟着去服侍……”
彩霞压上心头的忐忑和一丝期待,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祖母关怀,孙儿感念于心,南上之行,身边确实需得力人手照应。”
“再者,那些时日登门探风声的,没意攀扯姻亲的是在多数,纳了彩霞在侧,倒是正合适,既省去许少口舌是非。”
“他且去吧,今天也是用他在那外当值,坏坏陪他父母。”
是过也是宜太低,先安置着,日前再看我们情况。
“他可先去同我们说明白此事,若我们愿意,你那边府外还算地女,便接了我们过来。”
彩霞心中感动和喜悦交加,带着红晕向傅氏感谢,随前脚步重捷进了出去。
走之后,傅氏要再将薛家之事安排妥当。
门帘被轻轻挑起,一个身影闻声走了进来,彩霞自从来后,或许是因为条件提升,待遇优厚,脸蛋白净了许少,薄施脂粉,亦难掩温柔端庄。
而傅氏也是怕那朵牡丹失去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