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能竖这个牌子。
弗兰克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路瞬间清晰：“懂了。既然浏览器是入口，那我们就去堵这个入口。我去和网景谈，不仅是修补安全漏洞，还要把Webdir做进他们的默认收藏夹里，甚至作为浏览器的启动首页。只要是市面上冒头的浏览器，我们都要去谈合作，把路标插到他们的地盘上。”
“这算是个护城河，但只是第一道防线，毕竟合作关系随时可能破裂。”中山拓也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东京夜景，“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门户网站’计划吗？现在是时候把它提上日程了。”
“你是说那个聚合新闻、天气和股票的大杂烩？”
“对。单纯的网址导航是留不住人的，它只是个过客。但如果我们把Webdir变成一个巨大的百货商场呢？”中山拓也的声音循循善诱，“我们不仅指路，我们还提供内容。新闻、娱乐八卦、体育比分、财经数据，甚至把BBS的精华帖和Blog的热门文章都聚合在首页。”
“我们要增加用户的‘沉没成本’。”
“当一个用户习惯了每天早上在硅谷在线看新闻，在我们的邮箱里收发邮件，在我们的论坛里吵架。这时候，就算别的浏览器给他推荐了新的导航站，他也会因为如果不来我们这里就‘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而感到焦虑。”
“内容本身虽然也可以被替代，但当海量的内容和用户的日常习惯捆绑在一起，这种惯性就是最强的粘合剂。”
电话那头传来了钢笔在纸上用力划过的沙沙声，弗兰克的语气里再次燃起了那种即将奔赴战场的亢奋，刚才被“操作系统威胁论”吓出的冷汗此刻全化作了动力。
“把过客变成住客……这主意真他妈性感。”弗兰克狠狠地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我现在就去让开发组先把门户网站的框架搭起来，再去把网景的那帮人约出来。既然买下他们不合适，那就让我们在网络安全的话语权里面插一手。”
“这就对了。放手去干吧，弗兰克。”
中山拓也挂断弗兰克的电话，并没有急着离开座位，而是随手点开了硅谷在线BBS的“Industry”版块。
屏幕上，一条标题被加粗标红的帖子格外扎眼——《高盛给出惊人估值！硅谷在线IPO或将创造历史》。
底下的回复已经盖了几千楼，热度烫手。
“十亿美金？这帮华尔街的鳄鱼是不是把零数错了？一个做网站的能值这么多？”
“楼上的，你恐怕没见过ICQ游戏大厅晚上的盛况。那哪里是游戏大厅，简直是印钞机！我昨天为了买个虚拟领带都花了2美元！”
“我不管估值多少，我就想知道哪里能买到原始股，我愿意把我的丰田车卖了换股票！”
看着这些溢出屏幕的狂热，中山拓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关掉了浏览器。
资本市场的疯狂才刚刚开始，但这把火还不能烧到世嘉的本部来，这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节奏得稳住。
“小口桑，来一下。”他按下桌上的内线通话键。
没过半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小口久雄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