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科诚环视一圈：“但如果我们能拿出一款像样的作品，哪怕只有一款，证明我们的团队还有救，那这个‘合并’的性质就变了。那就叫强强联手，叫资源整合。”
这笔账谁都会算。
把垃圾扔进垃圾桶是不用付费的，但把废品卖给回收站，多少还能换两个钱。
“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吧。”
一直沉默的财务总监开了口，“预算再批一笔，最后试一次。如果还是做出一堆只能靠IP骗粉丝钱的玩意儿……那就别怪公司无情，把他们打包送去世嘉接受再教育。”
投票环节几乎就是过场。
全票通过。
这不是因为大家对游戏部门有多大信心，纯粹是为了在那张必定会签署的合并协议上，争取哪怕多一个百分点的筹码。
山科诚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他知道，这所谓的“最后机会”，不过是给即将行刑的死囚，多吃一顿断头饭罢了。
至于能不能在刑场上翻盘……也许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次投票只不过是给自己和众位高层一个说服的理由。
-----------------
就在世嘉用三记重拳把日本街机市场砸得晕头转向时，大洋彼岸的亚特兰大，特德·特纳也按下了他那枚收视率核弹的发射键。
周二晚八点，TBS超级台。
没有冗长的开场白，没有虚头巴脑的歌舞表演。
屏幕骤然亮起，只有一束惨白的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鲍比·巴蒂斯塔，这位平日里在CNN直播间里总是板着脸播报海湾局势或者华尔街崩盘的当家女主播，此刻正坐在那张标志性的高脚椅上。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那股子审问犯人般的压迫感，隔着显像管都能让观众感到窒息。
“约翰，来自俄亥俄州的卡车司机。”
鲍比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你已经答对了十四道题，手里攥着五十万美元。现在，只要再答对这最后一道，你就能拿走一百万。”
镜头猛地推进，给了那个叫约翰的中年男人一个面部特写。汗珠顺着他满是胡茬的下巴滴落在领口，他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发白，眼球因为充血而布满红血丝。
背景里，那该死的心跳音效正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耳膜。
全美成千上万个客厅里，披萨上的芝士已经凝固，人们手里的啤酒也没人顾得上喝。
一家老小围坐在电视机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那个正在做人生抉择的男人。
“我有必要提醒你。”鲍比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其诱人的危险，“如果你现在放弃，五十万美元立刻开支票带走。但如果你答错，哪怕只是错了一个字母，你就只能带着三万两千美元回家，剩下的四十六万八千美元，瞬间蒸发。”
约翰吞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