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雅哉沉默了片刻，随后拉开抽屉，拿出雪茄剪，“咔嚓”一声剪断了雪茄头。
“钱不是问题。南梦宫丢不起这个人，我也丢不起。”他抬起头，目光沉静，“按你说的做，不把画面追上世嘉，就别发售。”
“是！”原田胜弘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别急着走。”中村雅哉叫住了正欲转身的原田，“这件事不仅是我们南梦宫的事。索尼那边还在等着我们的首发大作，现在突然跳票，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帮我联系索尼的久多良木健先生和出井伸之先生。就说我有必须要当面展示的东西，请他们务必来一趟南梦宫本社。对，现在就联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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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停在了南梦宫大楼楼下。
久多良木健下车时，脸色并不好看。
PlayStation的发售在即，每一天都金贵无比，这时候被中村雅哉叫过来，如果只是为了喝茶聊天，他绝对会当场翻脸。
出井伸之则显得沉稳许多，只是眉头微皱，显然也对这突如其来的邀约感到困惑。
两人并没有被带到会客室或者会议室，而是来到了街机研发部，研发实验室里，只有一台被拆开外壳的《VR战士2》框体，以及旁边一台正在运行System 11基板的开发机。
“中村社长，这是什么意思？”久多良木健扫了一眼那台世嘉的机器，语气有些冲，“如果是为了让我们看世嘉有多威风，那大可不必。我也去了秋叶原，承认他们这次干得不错。”
“不仅仅是不错，久多良木桑。”中村雅哉示意原田胜弘打开两台机器的显示器，“这是技术上的降维打击。”
屏幕亮起。
当看到那个连毛孔都似乎能呼吸的结城晶，再对比旁边那个滑溜溜的三岛一八时，久多良木健原本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是搞硬件出身的行家，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猫腻。
“这不可能……”久多良木健快步走到世嘉的屏幕前，脸几乎贴到了玻璃上，“Model 2的算力撑死也就比System 11高一线，怎么可能跑出这种材质？这贴图精度，显存早就该爆了！”
“他们耍了小聪明。”原田胜弘在一旁冷冷地补充，“背景全是2D贴图，还有一些非核心的图形也使用了他们最擅长的精灵技术，省下的资源全堆在了角色身上，这样一来，3D图形的运算就能留出更多的运算资源。而且他们用了一种非常高效的压缩算法，把材质贴图硬塞进了有限的显存里。”
久多良木健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画面，仿佛要用眼神把世嘉的代码扒下来。
“狡猾的混蛋……”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既是咒骂，也是不得不服的赞叹。
“所以，这就是我们要谈的问题。”中村雅哉敲了敲桌子，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铁拳》不能就这么发售。我们需要时间去模仿这种思路和技术。PlayStation的首发护航，恐怕《铁拳》难以赶上第一梯队了。”
出井伸之的脸色变了：“中村社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主机发售初期如果没有格斗大作撑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