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东京日升社长室。
宫河恭夫看着万代山科社长亲自派人送来的授权分红支票，上面的零多得让他忍不住数了两遍。
“专务，您真是神了。”宫河恭夫给坐在对面的中山拓也倒了一杯茶，手甚至还有些微微发抖，“CN那边要是知道我们靠这几个‘廉价片子’赚了这么多，估计特纳先生的脸色会很精彩。”
“他们不亏，只是赚得没我们多而已。”中山拓也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一脸的风轻云淡，“特纳先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收视率没达标，他就不用分给我们周边利润，这在规则上是他占了便宜。这种‘占便宜’的心理，会让他哪怕心里不爽，也会继续跟我们合作下去。”
他放下茶杯，指了指桌上那张巨额支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让美国人觉得他们守住了规则，赢了面子；而我们，拿走里子，闷声发大财。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最暴利的永远不是内容本身，而是内容背后的那条产业链。”
“有了这笔钱，日升明年的制作预算，可以再大胆一点了。”中山拓也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制作部那边这回对美式电视标准没有抵触情绪了吧。”
“哈哈哈哈，那必须要接受的。”宫河恭夫笑着也喝了一口茶。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东京这个只有巴掌大的动画圈子里。
日升靠着两部早已完结的旧作在大洋彼岸大赚特赚的消息，就像一颗深水炸弹，把原本还在为本土收视率发愁的各大动画会社炸得晕头转向。
不到一周，世嘉总部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那些平日里自矜身份的社长们，此刻一个个都像闻到了腥味的猫，恨不得立刻飞到中山拓也的办公室来“喝茶叙旧”。
中山拓也没藏着掖着，索性在世嘉大楼安排了一间会议室，把日升当初负责谈判的商务团队连人带资料全都拉了过来，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出海经验分享会”。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大动画会社的高层把位置挤得满满当当。
“每集五百美元。”
当中山拓也在白板上写下这个数字时，台下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中山专务，您不是在开玩笑吧？”TMS的一位制作人忍不住站了起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五百美元？这连给原画师发奖金都不够。我们把片子卖给那些盗版商都不止这个价。”
周围一片附和，大家看向中山拓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甚至有人觉得这是世嘉为了压价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中山拓也也不恼，只是敲了敲白板，示意旁边的宫河恭夫把另一张图表贴上去。
那是万代过去三个月在美国的销售简报。
红色的销售曲线像是一条昂首的巨龙，直冲云霄。
刚才还乱哄哄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连空调出风口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