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看着那根几乎垂直拉升的访问量曲线，嘴角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心疼？我现在只怕这帮用户不够多。这就是流量，汤姆，这就是赤裸裸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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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时间已过凌晨三点。
中山拓也还没睡，只有面前那台厚重的CRT显示器还在不知疲倦地辐射着荧光。
屏幕上的画面正以一种令人抓狂的速度逐行刷新——先是顶部的简陋Logo，那是几个设计元素和世嘉的“SEGA”logo很像的“Webdir”字样；接着是两条粗黑的分割线，最后才是一排排整齐而又密密麻麻的蓝色文字链。
尽管已经做了一些CSS样式表的美化，不过还是显得有些朴素，有些简陋，甚至连字体都是浏览器默认的Times New Roman。整个页面还残留着不少的“工业半成品”气息，粗糙得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刚冲洗过，却还没刨干净的土豆。
但这颗土豆，现在是金子做的。
中山拓也移动鼠标，听着滚球在鼠标垫上摩擦的沙沙声，光标停在了“Entertainment（娱乐）”那个分类上。
这就是1994年的互联网入口。
既没有后来那些花里胡哨的弹窗广告，也没有会卡死浏览器的追踪脚本。
它简单、直接、甚至有点蠢萌，像极了前世记忆深处那个名为“hao123”的传奇网站。
不，比hao123还要原始。
如果说hao123是简装房，那眼前的Webdir顶多算是个刚刷过石灰浆的毛坯房。
可就是这个简陋的毛坯房，此刻正让大洋彼岸无数刚连上网的美国网民兴奋不已。
“真丑啊。”
中山拓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拍。
但这丑东西看着真亲切。
受限于这年头那感人的网速和硬件性能，任何多余的修饰都是对带宽的犯罪。
这种极简主义不是为了审美，纯粹是为了用户的体验。
他点开其中一个链接，看着浏览器底部的状态栏开始缓慢读条。
虽然现在的Webdir还只是个只会指路的哑巴向导，但只要用户习惯了这根拐杖，以后想把拐杖换成轮椅，甚至是全自动驾驶汽车，那还不都是他说了算？
弗兰克那家伙虽然嘴上喊着带宽贵，执行力倒是没得说。
这页面虽然有些丑，但结构逻辑完全是按照之前他在白板上画的那张草图来的，连分类顺序都没变。
看着屏幕上终于跳转成功的页面，中山拓也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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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硅谷在线BBS首页最显眼的广告位突然换了一张图。
没有任何精美的设计，就是一块简直能把美工气死的红底白字横幅，上面用加粗的字体写着一行极具挑衅意味的数据：
【Webdir上线首日战报：独立访客201，342人，页面点击量1，245，899次。感谢全美十分之一的网民选择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