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是个懂人性的商人，而这个产品，简直就是为人性量身定做的捕兽夹。
“这还不够。”中山拓也笑了笑，抛出了杀手锏，“我们还要加个按钮，就在文章下面。画个大拇指。用户看爽了，点一下，上面的计数就会加一。当上面的数字到达一个超乎用户自己想象的时候，那种被认可的快感，会让人上瘾的。”
“还有评论，互动，搜索……”弗兰克喃喃自语，“这会形成一个巨大的关系网。美国人骨子里就是一群自大狂。给他一个麦克风，他能从自家后院的草坪聊到白宫的政策。现在的BBS太杂乱，满足不了他们想要‘独角戏’的欲望。但这个Blog……这是给他们每个人搭了一个舞台。”
“没错。而且，这些个性化设置——更漂亮的背景图，更酷的头像框，更显眼的各种标识。”中山拓也搓了搓手指，做了个全世界通用的手势，“想与众不同？得加钱。”
“普通用户的页面是白底黑字，枯燥乏味。但如果你肯每个月付两美元，你的页面就能换成酷炫的星空背景，或者粉色的蕾丝边框。你的头像能比别人大一圈，甚至还能闪闪发光。”
“这就是阶级。”中山拓也的声音轻柔，却直击人心，“在这个虚拟世界里，我们需要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漂亮’起来。只要有了对比，就会有攀比。只要有攀比，就会有人心甘情愿地掏出信用卡。”
弗兰克深吸一口气，原本因带宽成本而紧锁的眉头此刻彻底舒展，甚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涨红。
他搓着双手，那双原本属于精英高管的手此刻看起来有些急不可耐，眼神里闪烁着最原始的商业渴望。
这一刻，这位硅谷CEO看起来不像是个科技新贵，反倒像是一个守着金矿、算盘打得噼啪作响的大号地精。
“只要这种差异化能满足他们的虚荣心，”弗兰克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别说两美元，就是五美元，这帮家伙也会排着队把钱塞进我们的口袋里。”
汤姆大笑：“你连这都要收钱？你是想把那帮技术宅的口袋掏空吗？”
“不，汤姆，你错了。”中山拓也摇摇头，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异常认真，“我不光要掏空他们，我还要给他们送钱。”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送钱？资本家给用户送钱？
“弗兰克，Blog页面两侧是不是空荡荡的？”中山拓也指着空气比划了一下，“如果我们在那里放上广告框呢？如果有人点击了这些广告，广告商给我们的钱，我们给博主分成呢？”
“哐当。”
弗兰克手里的纸杯掉在地上，剩下的半杯水泼湿了昂贵的地毯。
他完全没反应，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让用户赚钱？
在这个连上网都要按小时计费的年代，这个想法简直就是反人类，反常识，反资本主义！
但下一秒，弗兰克浑身战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