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是捞偏门，有些路才好走。”
田中把拓也交代的那个“租赁计划”和盘托出。
从硬件换壳，到内地电子厂的仿制，再到汉化游戏的烧录，以及以租代售的铺货模式，听得九纹龙一愣一愣的。
这种生意，对他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走粉？那是杀头的买卖。
逼良为娼？伤阴德。
收保护费？那是从穷人牙缝里抠食。
但往内地倒腾游戏机，那叫“丰富群众文化生活”。
最关键的是，这生意能养活人。
社团里那帮精力过剩又没文化的烂仔，与其天天在街头惹是生非，不如打发一部分去内地跑渠道、收租金，还能让帮一些跑到香江的内地人罩一罩还在的家人，正好收拢一下这些人的心。
而且正如田中暗示的，97大限将至，能在内地铺开一张关系网，那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保命符。
“这生意，我接了。”九纹龙把筷子拍在桌上，眼中精光四射，“替我谢谢中山专务。告诉他，九龙这边的货运线，世嘉的货肯定不会出事。”
第二天一早，世嘉香港组装厂的负责人就收到了一份来自东京总部的加急传真。
看着上面那行“市场营销赠品”的批示，负责人擦了擦眼镜，虽然满腹狐疑，还是老老实实地签了字。
一百台崭新的MD主机，一千盒热门游戏卡带，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被贴上了“赠品”的标签，装上了一辆不起眼的货车。
当晚，西贡码头。
几艘经过改装的“大飞”快艇在海面上起伏，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被海浪掩盖。
“动作快点！都他妈轻拿轻放，这可是以后吃饭的家伙！”
九纹龙站在码头边，指挥着手下搬运箱子。
几个小弟手脚麻利，几分钟就把货舱塞得满满当当。
随着一阵刺耳的马达轰鸣，几道白色的浪花在漆黑的海面上划出利剑般的轨迹，直奔对岸那个正在沉睡却又充满渴望的庞大市场而去。
田中站在远处的防波堤上，看着那些消失在夜色中的快艇，点燃了一支烟。
他想起拓也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手拿着律师函讲法律，一手通过黑帮搞倾销。
自家这位年轻的专务，居然还有这一手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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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东京，空气里本就飘着樱花的味道。
到了周五晚上七点，这种氛围被东京电视台的一档新番推向了顶峰。
无数此前被海报和PV吊足了胃口的年轻人，早早守在了电视机前。
就连不少平日里只看棒球转播的大叔，也被自家孩子抢走了遥控器，被迫盯着屏幕。
随着一阵激昂的小号声炸响，《檄！帝国华击团》那极具辨识度的旋律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