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
那帮东欧玩家，硬是把世嘉的这些在与任天堂的FC的竞争中败下阵来的东西当成了宝贝。
不仅清空了让总务部头疼的库存，还顺带着把世嘉的牌子在东欧立了起来。
后来育碧代理的MD在那边卖得风生水起，很大程度上就是吃了这波“捡破烂”的红利。
想到这里，田中试探着问：“是打算复刻东欧模式？把我们淘汰下来的生产线或者库存机倒腾到华夏内地去？”
话音刚落，他又皱起眉头，自己否定了自己：“不对，专务，华夏那边的情况跟东欧可不一样。东欧那是没技术造，只能买。但华夏……那边的仿制能力太吓人了。我听说那边有个叫‘小霸王’的，把任天堂的红白机拆解得明明白白，几千日元就能卖一台。我们要是把机器运过去，恐怕正版还没铺开，盗版就已经满大街了。”
田中这话说得没错。
在这个年代的日本商人眼里，那片土地就是版权的黑洞，任何电子产品扔进去，连个响声都听不到就会被拆解复制。
“仿制能力强，说明市场需求大。”拓也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而且，田中，你只看到了仿冒，没看到本质。”
“本质？”
“东欧那时候虽然穷，但他们的信息是和西欧接轨的。孩子打开电视能看到MTV，能看到好莱坞电影，他们知道什么是‘酷’，什么是‘流行’。我们只要把机器扔过去，他们自然会买单。”拓也把笔尖点在那个圈的中心，“但华夏不一样。那里的传媒环境相对封闭，大部分孩子根本不知道世嘉是什么，甚至不知道马里奥和索尼克是哪根葱。”
拓也顿了顿，看着田中困惑的脸，笑了笑：“在那边，单纯卖硬件是行不通的。你把MD运过去，就算没被仿冒，家长也会觉得那是‘玩物丧志’的电子海洛因。我们面临的不仅是盗版商的狙击，还有整个社会观念的城墙。更何况我们的MD以那边的消费水平来衡量，还是很奢侈的，工薪家庭可买不起。”
“那……这局还怎么布？”田中听得直挠头，“这不就是个死局吗？”
拓也端起咖啡杯，并没有急着喝，而是透过升腾的热气看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大陆。
“堵不如疏，既然那个‘九纹龙’有渠道把货运过去，那我们就送他一场生意。”
拓也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我们换个思路。可以给他一些我们的MD和GAME POCKET，还有游戏，以报废品的名义按我们在香江的出厂价处理给九纹龙，通过九纹龙的渠道，倒进华夏内地。”
田中听得一愣，手中的笔悬在半空：“专务，这是纵容走私？万一被查出来……”
“谁说是我们走私？那是由于管理不善流失的‘报废品’。”拓也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商人的狡黠，“而且，光给硬件还不够。我们要给那个九纹龙指一条明路——让他去接触深圳或者东莞的那些地下电子厂。”
“我们要暗中支持他们，搞盗版。”
“咳咳咳！”田中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老板，怀疑自己听错了，“支持……盗版？我们可是世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