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嗓子眼发干。
“他们认为，‘创业与风投’版块的出现，或许将是互联网商业价值的第一次集中爆发。它创造了一个近乎没有延迟的窗口，让最前沿的想法能够瞬间呈现在最敏锐的资本面前。这不仅仅是一个融资渠道，这是一种全新的、颠覆性的资本与创意的结合模式！”
野原组长站在人群外围，他听得半懂不懂，下意识地拉了拉身边的日本同事，用日语低声问：“专务……这个《华尔街日报》，很有名吗？”
“野原桑，”旁边的日本同事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如果说《产经新闻》是日本经济的喉舌，那这个……就是全世界资本的圣经。”
野原组长整个人都僵住了，目光满是敬佩的看向中山拓也。
中山拓也看着报纸上那些夸张的标题，又看了看旁边手舞足蹈的哈里，笑着对汤姆·卡林斯基说：“汤姆，你这效率，比联邦快递还快。昨天刚发生的事，今天全美国的科技版都知道了。”
汤姆·卡林斯基却一反常态，没有接这个玩笑。他摆了摆手，示意办公室里狂欢的工程师们继续，然后拉着中山拓也走到了无人的角落。
周围是胜利的喧嚣，而这个角落却异常安静。
汤姆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激动讨论着报纸上的报道的工程师们，这才转过头，凑近了中山拓也。
他那张平时总是挂着大笑的脸上，此刻却找不到一丝玩笑的痕迹。
“拓也，KPCB和红杉的人，都给我打了电话。”汤姆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每个词都带着千钧的重量，“他们想知道，‘硅谷在线’，是否接受投资。”
中山拓也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汤姆，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汤姆被问得一愣，随即苦笑了一下，“你让我卖游戏和游戏机，那没问题。这玩意儿……要不是你两个月前突然说要折腾，我都没了解过。哪怕是现在，我也只是一知半解。这样的情况你让我来做决定，那太不负责任了。你有什么想法？”
“汤姆，你在美国的人脉和能量，整个世嘉没人比得上。”中山拓也先是肯定了一句，话锋随即一转，“但互联网这东西，光靠吼是不行的。它的宣传需要渗透到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精英圈子里。我们自己做，太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那块写着“Startups&VC”的版块牌子。
“让这些大资本进来，他们自然会成为我们最好的扩音器。整个硅谷，乃至全美国的资本圈，都会知道我们的存在。影响力，就这么来了。”
汤姆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明白了中山拓也的意思。
“而且，”中山拓也的嘴角微微扬起，“我们搭建了舞台，他们想上来唱戏，总得给点好处吧？我们不仅可以借助他们的影响力，更可以借助他们的触角，去投资我们看好的下一个‘TaxWiz’。”
“我们自己做VC？”汤姆的眼睛猛地亮了。
“为什么不呢？”中山拓也摊了摊手，“我们有最快的信息渠道，有最顶尖的人才聚集地，我们比任何人都先闻到机会的味道。与其让别人吃肉，我们为什么不能跟着一起喝口汤，甚至……自己也下场当猎手？”
汤姆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狂跳。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感觉自己之前对“硅谷在线”的想象力，还是太贫乏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我……现在就回复他们？”
“别急。”中山拓也摇了摇手指，“现在不是我们求他们，是他们求我们。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得晾一晾。”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告诉他们，你很忙，世嘉马上有一堆新游戏准备发售，要等忙完这一段时间。让他们多准备点钱，想上车，就得拿出诚意。这可是第一轮，卖便宜了，以后还怎么玩？”
汤姆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家伙，真是个魔鬼。”
“当然，”中山拓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也别晾太久。硅谷这地方，天才和疯子一样多，保不准明天就有人抄我们的作业，搞出个‘旧金山在线’、‘加州在线’什么的。”
他拍了拍汤姆的胳膊，把最后的决定权交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