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汤姆的语气严肃了些：“听起来，你不只是想解决内部沟通问题。”
“当然。”拓也坐直了身体，“我准备了三款软件，准备在美国成立一家全新的独立公司来运营。”
他言简意赅地将邮件客户端、BBS和即时通讯软件的构想说了一遍。
“邮件客户端，我们可以打包卖给企业，或者对个人零售。但另外两个，BBS和即时通讯，我要你用新公司的名义，向全世界的互联网用户，免费开放。”
“免费？”汤姆的声调瞬间拔高，充满了生意人的警惕，“拓也，你是怎么想？我们是商业公司，不是慈善家。”
“汤姆，我是这么想的。”拓也斟酌了一下语言，“把现在的互联网想象成一片刚刚被发现的美洲大陆，上面空空荡荡，只有少数探险家和学者，而大家在这片新大陆上能做的事并不多。我们要做的，不是急着去淘金，而是找到交通最便利的地方，插上世嘉的旗子，建起第一座小镇！”
“BBS就是我们的酒馆，即时通讯就是连接每家每户的电话线。我们用‘免费’把所有人都吸引到我们的小镇里来定居。等他们习惯了在这里生活、交流、分享……所有金矿的消息都来自我们的酒馆，那么这座小镇本身，就是挖不完的金矿！”
汤姆·卡林斯基那边没了声音。
他是个营销天才，瞬间就明白了拓也这番话背后的野心。
“等用户聚集起来，”拓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像魔鬼的低语，“广告、增值服务、用户数据……汤姆，我们总能有办法能变现的！”
“……我的老天。”汤姆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混杂着震惊和狂热。
“所以，你需要赶紧成立一家新的子公司。”拓也下达了指令，“名字你自己想，要酷，要像硅谷那帮车库里诞生的天才会取的名字。我们要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个属于美国人自己的互联网奇迹。”
“我马上去办！”汤姆兴奋的回应道。“公司地址就选在硅谷。”
中山拓也把听筒拿远了些，揉了揉耳朵。
他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汤姆正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都能喷到大西洋对岸去。
“冷静点，汤姆。”拓也等他的兴奋劲稍稍过去，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小镇虽好，但周围可不是一片和平的旷野。有饿狼，也有巨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汤姆的声音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我们这套东西，BBS和即时通讯，本质上是软件，是跑在操作系统上的。汤姆，现在美国，或者说全世界，用的哪款操作系统最多？”
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
汤姆·卡林斯基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声音里的兴奋迅速冷却，立即转为警惕：“微软的MS-D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