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杜姐……依依姐她，怎么直接在沙发上坐下了？”
杜洁刚推着餐车返回后舱，就被一惊一乍的唐雪拉住，好奇询问。
“我也不知道，周总好像认识她。”
杜姐脸上同样有着困惑，还有一丝隐藏的忧虑。
“啊，他们以前就认识啊，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依依姐会说，周总人很好呢，原来他们之前认识啊，嘶，杜姐，你说他俩会不会……”
“这……程依依还和你说了什么，你赶快告诉我！”
……
在杜姐焦灼的“打探敌情”的时候，客舱的长沙发区域，张大少见情况不对，就识趣的端着自己的轩尼诗起身离开，去找唐一鸣等人打牌去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坐吧。”
周望见程依依还在手足无措的站着，就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笑道。
“可是我还在工作……”
话说到一半，迎着周望似笑非笑的表情，程依依突然反应过来。
对啊，她现在唯一的老板就在面前站着呢，自己却在说什么工作，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程依依脸颊一红，生怕周望误会自己是在推辞，赶紧拢着裙摆坐了下来，纤直的小腿和丰润的大腿在肉色丝袜的包裹下形成了美妙的反角。
周望打量着程依依，也说不出自己对她是什么感观。
之前只觉得这女孩矫情而又没有自知之明，常常做出些烦人的举动，随后程依依大病一场，那次在疗养院见面，完全是周望看在宋瑞的恳求上才答应帮助程依依解开心结。
周望本来以为那应该就是最后一次见面。
虽然之后他也听宋瑞零星提及过，痊愈之后的程依依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但周望始终未曾想过两人还会有什么交集。
直到前几天的时候，崔业清给他发来一封邮件，上面是按照他的要求，从数百个竞聘人员之中，层层筛选出来的机组名单。
周望却意外看见，程依依的名字赫然在列。
“老崔，这个程依依是什么情况？”
周望当时就直接拨通了崔业清的电话。
崔业清没有听出周望语气之中的异样，只是按部就班的汇报。
“根据您的要求，综合外貌气质、业务能力、家庭情况，以及总计八十七个隐私话题的问答，这名叫程依依的空乘员综合评分位列前三，所以我把她列入了初步的人员名单……”
听着崔业清的解释，周望多少有些恍然。
招聘的基本标准自然是他定下的，“外貌气质”这块没得说，周望倒也不是在招后宫，但作为替自己服务的私人空姐，总不能被各大航司比了下去，这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日常相处，能有几个美女养养眼，也是人生一大享受。
而“业务能力”更是无需赘述，周望毕竟不是真的招花瓶，服务意识、风险应变能力、一定程度的情商、工作的积极性等等都在考量之内。
这方面崔业清等人自然有一套标准的测试，他相信对方也不会在这方面糊弄自己。
至于“家庭情况”，周望明确给的标准是“未婚”，如果“单身”更好……依旧不是周望想对她们做什么，只是毕竟是替私人服务，周望并不想因此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在风言风语方面，他吃过的亏已经足够的多。
至于最后那个涵盖诸多隐私小问题，看似和工作没有太大关联的问卷，则是进一步明确她们的性格，从心理学的层面剔除掉一些隐患，以求尽量挑选出更完美的人选。
这一整套流程崔业清驾轻就熟，又根据周望的需求有所调整，周望也不认为崔业清是在徇私，毕竟他应该完全不知道自己和程依依以前认识……
“周总，是否有什么问题，需要我重新推荐几个备选人员吗？”
大概是从周望的沉默之中察觉出了什么，当时的崔业清主动说道。
“算了，先试飞一次看看吧。”
周望回过神来，本来是想同意换人的，但犹豫一下还是决定遵循章程。
“好的，虽然不知道这位程依依小姐有什么地方让你不太满意，不过我个人还是比较推荐她的。”
“哦，怎么说？”
“我印象比较深刻吧，第一轮面试的时候，定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半，但据保安说，程依依七点不到就已经在公司等候，而且她的个人履历虽然简单，但却准备的很用心，甚至在面试之前，她已经自费报名了厨艺、礼仪等多个对口的培训班，看得出她对这份工作的渴求……”
周望此时回想起来，还记得崔业清当时欣赏的语气。
大抵是程依依拥有着年轻貌美的资本，却依旧如此努力，这在如今的女孩群体之中并不多见。
周望其实也很诧异，疗养院的时候毕竟程依依还处于“病情”之中，周望也一度怀疑过她是否真的改变，可如果只是表演的话，她坚持那么长时间，又能演给谁看呢？
要知道自己只需要一次轻飘飘的否决，也许两人连现在这个见面的机会都不会有。
“我的飞机怎么样？”
坐下来的程依依正努力平复着仍在剧烈跳动的心脏，突然听到周望的轻笑，一怔之后，她不由点头。
“很棒……我的意思是各方面都很棒，空间很宽敞，内部的格局也很舒适，我，我其实之前没怎么接触过公务机，但我觉得这应该已经是很好的飞机了。”
“我看你的履历上说，其实这半年你一直都在魔都？”
“对，我那次之后就被航司辞退了……”
“宋瑞的婚礼你去了吗？”
“嗯嗯，去了的，很热闹，那个大网红童景成还去帮宋瑞当了伴郎呢……对了，那天宋瑞还说，可惜你不能来，说你本来答应了他当伴郎的，后来我们去KTV，他喝醉了还骂你背信弃义，说你不当人子……呀！”
程依依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多说了一些，随即察觉不对，不由惊呼一声，又赶紧坐直身体，紧张的看了周望一眼。
但她发现周望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反而笑道：“这个臭小子，虽然是我失约了，但这么骂我也太过分了吧？”
“对啊，其实我也觉得有点过分，你肯定是因为不得已的理由才没有去的……”
程依依抿嘴而笑。
她已经察觉过来，周望是刻意和她聊了许多日常话题，目的就是为了打消两人之间可能存在的尴尬，也间接消弭了她的紧张。
更让程依依忍不住生出了一些感动和恍惚。
如此“体贴”的周望，她曾经只在梦里见过。
眼见时间流逝，程依依知道可能不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声开口：
“那个……我，我可以不叫你周总，再叫一次你的名字吗？”
“可以。”
周望一怔，随即点头。
“周望，谢谢你。”
“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