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那通电话就是章节开启的标志，他在阴差阳错之中又完成了一个隐藏回合。
只是让周望有点没想通的是，他和柳如霜并不是太熟，甚至也没有太多情感上的纠葛，为什么【天使与恶魔】的终章会应在她身上？
但仔细想想，周望又释然。
当初“序章”在学姐身上触发的时候，他和学姐的关系不说形同路人，但其实同样的，连朋友也都算不上。
而对于季晓曦，如果不是周望强横的闯入她的生活，两个人的距离更加遥远，彼时的季晓曦，甚至还有着一个感情很好的对象，两人本来应该毫无交集才对。
如今的少年思考问题的逻辑也更加全面，此时回顾全部三个章节，周望已经意识到，“天使与恶魔”从头到尾，都是对他自己本心的评判和考验。
但系统并没有审判它的意思，反而无论他选择“恶魔”还是“天使”，都会有相应的奖励下发，只是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
前两次，周望最终都选择了“恶魔”。
而最后一次，在没有面板的干扰下，周望却无形中完成了“天使”的救赎。
以恶魔开头，以天使结尾。
这算不算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轮回？
当拨开一切人性的迷雾，周望窥见了另外一种真实。
他也不确定如果一切重新来过，以他如今的心智和阅历，是否会选择“放过”姜沫和季晓曦？
但这种答案从来都没有意义，因为我们没法用现在的思维去代入过去的自己，这本就是一种悖论。
所幸，周望的初衷从来都不是真的把她们拖入深渊。
唯一让周望无力吐槽的是，奖励一双“隐形的翅膀”又是什么鬼？
正在这时，最后一条系统提示，仿佛姗姗来迟一般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已完整结束一个隐藏章节，获得终极奖励】
【宿主获得：千珏的二面骰】
【千珏的二面骰：宿主可以指定任意无固定羁绊的异性对象，投掷骰子，即可开启窥见真实的旅程，视结局不同而获得对应奖励】
【冷却时间：90天】
【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
……
周望注视着这新入手的，同时散发着黑光和白光的道具，怔怔无言。
这个道具的功能其实很好理解，因为周望完整的完成了“天使与恶魔”这一整个大章节，所以至此以后，【天使与恶魔】被固化成了一个可以主动开启的道具，且开启的对象可以由周望来指定。
唯一的条件，是“无固定羁绊”，这和小小人物卡的羁绊关系对应，简而言之，开启的对象就只能是“不太熟的”。
道具来源的神明千珏，在联盟诸神之中被称为“永猎双子”，狼与羊共生共存，正好对应着人性的光与暗。
但这个道具却是有副作用的，就是最后一句，“凝视深渊太久的人，终将成为深渊”。
越发理解人性，就会越漠视人性。
如果经常使用这件道具，不管最终向“天使”靠近，还是向“恶魔”靠近，都会慢慢消弭自己的是非观，变得纯粹，但也无情。
因为无论天使还是恶魔，本质上都不是“人”。
理解之后，周望不由摇头。
这大概是这么久以来，周望入手的繁多系统道具之中，他最不想主动开启的那一个。
他只想当一个活生生的人，嬉笑怒骂，皆是自我。
不过虽然大概率没机会再使用了，但……留个纪念也算不错。
这么短短一会儿，系统里增加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周望
……
2025年6月份的最后一天。
位于琴岛五缘湾附近的一处临海街道，在震天的鞭炮声之中，红光满面的韩大少，和站在他旁边的一位区域领导，“咔嚓”一声，一起剪断了手中的彩带。
在四周琴岛许多知名企业家的热烈掌声之中，红绸被扯下，露出了那由大师书写的古韵招牌：
“望海会所暨望周商会琴海分会。”
二楼落地窗前，今早刚从贵省飞来的张治源张大少和周望并肩站立，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不是，你就真让这姓韩的小子出这种风头啊？”
“地方是人家置办的，装修是人家弄的，首批本地会员是人家拉来的，但人家却只要10%的股份，让他出点风头怎么了？”
周望失笑。
“倒也是，这里毕竟不是北都，他也赶不上望周医药这艘大船，放一般人身上真不知道在图啥……但如果对象是你的话，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张大少很快释然。
投入上亿金钱建设会所却只占总股份的10%，而对方只出一个名字，这种事听上去不可思议，像是蠢货才能干出来的，但却确确实实是韩大少和他父亲现在在做的事情。
他们买的不是会所股份，而是一张投名状。
虽然“小蓝瓶”的东风他们已经乘不上了，但还可以等待下一次机会。
从这一点来说，这韩家父子是一对人物。
“总是需要一个本地的代言人的，韩七洗白的时候也算彻底，算是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你之前遇到的问题都解决了吗？”
张大少这时候状似随意的问道。
“没解决的话，我还让你来琴岛顺我？”
周望哈哈一笑，“你老实说，这是你问的还是你背后的张氏集团问的？”
“不管怎样，狗哥，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见周望神色不像作伪，张大少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即笑着说道，“现在可以把你拉回群里了吧？”
“拉吧拉吧，同时通知一声，后天在魔都哥几个聚一聚，我请。”
“得嘞！”
张大少心情也是极好，当即转身打电话安排去了。
“那你呢，要和我去魔都吗？”
周望这时候把目光转向一旁，刚才暂时回避的季晓曦又走了过来。
“魔都……我不去了，我就待在琴岛吧，爷爷身体不好，我想再多陪陪他们。”
“也行，等过段时间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和我出国一趟。”
“出国？”
季晓曦惊讶，“去哪里？”
周望转头，目光深远。
“唔……第一站的话，应该是美丽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