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啪叽!
乒乓……哐啷!
空旷而宽阔的房子内,时不时的就会响起各种杂乱的声音。
它们有时是沙发下坠的闷响,有时候是地毯被拖曳的摩擦,也有楼梯的扶手被撞击的脆响,然后一路盘旋到二楼,又能听到花瓶倒地、门扉被撞开的呜咽。
……周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蒋青葵打起来的。
这个女人的力气大的出奇,在一楼客厅的时候,当周望翻身而起把她压在了下面,她就开始了激烈的反抗。
本来周望还是能占据绝对优势的,毕竟蒋青葵“衣不蔽体”,弱点实在太多,周望只要随随便便一出手,她就只能无助的弓起足背、仰起脖颈,然后在颤抖的晕红中任周望宰割。
但蒋青葵不愧是蒋青葵,智商高达150,当察觉到形势有一面倒的趋势的时候,不堪受辱的她就迅速开动脑筋,也开始主动寻找起了周望身上的弱点。
你能想象平常一个那么端庄高冷的女人,突然像个DF一样伸出了舌头,然后在你身上狠狠划拉了一下的那种感觉吗?
周望也想象不到。
所以他倒吸一口凉气之余,顿时变得手软脚软,被找准机会的蒋青葵反手一推,然后两人顿时攻守异位,变成周望被压在底下无助的哼唧。
等周望察觉到蒋青葵眼中的得意的时候,他当然又变得不服。
毕竟他已经是身经百战的老司机,而眼前这个看似成熟的女人,只是一个有着丰富Solo经验,但实际上还手无缚鸡之力的新手小白,周望怎能容忍被她占据主动?
于是两人一路纠缠着,在时不时的位置互换之中,又默契的往楼上移动。
当撞开主卧的门,然后又在跌跌撞撞之中倒在大床上的时候,别说蒋青葵,就连周望都已经气喘吁吁,累的不行。
而身体各处传来的酸麻疼痛,更是让周望一阵龇牙咧嘴。
“青葵,你疯起来可真是够疯的……”
周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各处的红痕,还有一些抓挠的印子,不由恼怒道。
“小屁孩,叫姐姐!”
蒋青葵虽然是仰面倒在床上,同样是抬腿都有些困难,蕾丝也被扯得破破烂烂,但她还是一脸挑衅的笑,甚至抬手捏了捏周望的下巴。
周望的眼神顿时变得危险,他身体前倾,一边咬住了蒋青葵晶莹的耳垂,一边威胁道:“好姐姐,那你可千万别怂。”
话音落,周望已经故意摆出了绝不留手的姿态。
蒋青葵本来还想继续嘴硬,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终究是迟疑了。
“等……等等!”
“怎么了,姐姐怂了?”
蒋青葵没有说话,只是一口咬在了周望肩膀上,力气之大,好像依旧在不知死活的挑衅他。
但周望没有动,只是任由她在自己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
“你怎么不躲,也不,也不……‘报复’我?”
蒋青葵松开了周望,语气有些许复杂的问道。
按照刚才的走势,应该是在她咬上去的一瞬间,周望就已经一去不回才对。
“我知道你其实还是有点害怕,对吧,青葵?”
周望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他拥住了蒋青葵,“没关系的,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们不一定今晚非要发生什么……在跨年的这一天,还有你陪着我,我其实已经很开心了。”
“……”
蒋青葵张了张红唇,试图说点什么,但在察觉到自己眼眶有点湿润的时候,她还是闭上了嘴巴,因为她害怕自己一开口,会让周望听到哭腔。
无论她平常表现的再如何高傲,她心里也始终住着一个小女孩。
她没有任何的经验,她也会慌,也会忐忑,也会患得患失。
更别提她曾在如何处理和周望之间的关系上,挣扎了许久。
而周望这番话,无疑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蒋青葵的视线有些许模糊,她仰头看向有着藤蔓、卷草与花卉图案缠绵交织的吊顶,在心中默默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我喜欢周望吗?”
这一刻的蒋青葵,想起了许多事。
让蒋青葵惊讶的是,原来回忆里最浓烈的时刻,并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大事件,反而是那些平常并不会特别被提及,但却真切的发生过的各种小事。
比如有一次,苗寨项目的某相关领导点名要她陪酒,蒋青葵已经收拾打扮完毕,正要赴宴的时候,远在北都的周望却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让她老实在酒店待着,最后是唐一鸣带着几个女孩,代替她去的酒局。
听说那位领导很不高兴,唐一鸣那晚直接喝进了医院……
也比如有一次,蒋青葵突然发烧,她明明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坚持着带病工作,但徐文茜却突然带着私人医生找上门来,问诊开药,最后徐文茜还强制让她休息了一天,说这是老板的命令。
而那时候的周望,远在欧洲。
迄今为止,蒋青葵都没弄明白周望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她也永远不会知道“高级履历表”的神奇,但不管怎样,这件事却留在了蒋青葵的记忆里。
还比如在每个节假日,在蒋青葵甚至都不记得的日子里,周望总会大张旗鼓的派专人送上各种礼物,甚至亲自打电话对自己的父母嘘寒问暖……
他知道“秘书”这个名头对自己带来的困扰,而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帮自己,或者说帮自己的家庭,把那些失去的“面子”挣回来。
望周集团成立的那段时间,滇省好多家媒体都同步报道了这件事,而在报纸的版面上,出现最多的名字并不是周望,而是“蒋青葵”。
她也还记得周望在手机聊天里和自己开的每个玩笑,自己发过去的每张照片,两人之间所有的“荤段子”和“不雅照”……
在今天的此刻之前,蒋青葵一直认为,周望之所以在她心里占据了特殊位置,只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和自己有过亲密接触的男性。
而在那些情景里,她其实并不乐意,但又无可奈何。
直到此时此刻,蒋青葵才惊觉,所有的“勉为其难”背后,其实都早已埋下了“心甘情愿”的种子。
这个男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之中腐蚀了她的心。
而且他占据的位置,是唯一。
所以回到那个问题上……她喜欢周望吗?
“当然。”
“不,甚至可能不仅仅是喜欢,应该比喜欢……还要多一点。”
蒋青葵终归是释然一笑,然后斜了周望一眼。
就在周望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蒋青葵抬起了她光洁、润滑又闪烁着蜂蜜一样光泽的双腿,然后交叉着环住了周望的腰。
在周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了一股坚定的推力。
然后……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