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我来魔都之后，第一次出来兼职呢……”
余朵用筷子在碗里戳戳戳，周望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是觉得她好像不管做什么都透着一种可爱的意味。
“当时我联系了一个魔都Cos社的姐姐，以前在网上认识的，我没有见过她，但见面之后发现这个姐姐真的很好，她在地铁口等我，又带我跑了一天的活动，有人骚扰我她也会帮我出面……”
余朵歪着头，时不时的会靠一下周望的肩膀，偶尔翘起的发梢就弄得周望脖子痒痒的。
“晚上活动结束之后，我就说请这个姐姐吃一顿饭作为答谢好了，然后我们刚好就路过了这个小面馆。”
“我和那个姐姐说，我请你吃黄鱼面吧好不好？”
“那个姐姐说好呀好呀。”
“然后我们就进来，一起在前台点了餐，可是等到付款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其实没有那么多钱……”
余朵难过的说道，“两碗面加起来要170，但我当时的微信余额只有130块，我原本以为只是请那个姐姐吃面的话，应该怎么都够了，没想到还差着好几十。”
“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那个姐姐看出了我的窘迫，她就主动付了款，还笑着和我说没关系，等我拿到兼职的工资，再请她吃好吃的……”
“周望，我和你说，我不想哭的，可我怎么都控制不住，我吃一口就掉一滴眼泪，吃一口就掉一滴眼泪……”
“那个姐姐一直安慰我，可她越是安慰我就越是想哭……呜呜呜……”
余朵说着说着，又开始小声的啜泣起来，周望一时无言，就只能握着她的手任由她发泄。
“我以前从没发现外面的物价居然这么贵，那天我才意识到以前我的生活有多么幸福，可我知道我肯定回不去了，以后就只能当一个苦逼的打工人，风吹日晒，任人欺压，慢慢衰老成一个黄脸婆……”
周望听得哭笑不得，“黄脸婆”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吗？
不过他大抵能明白余朵的心境。
富贵之后又跌落尘埃，没几个人能接受这种落差，余朵只是大哭一场就了事，其实已经算是心态很好的女孩了。
“对了，我也还欠着茜茜姐好几万没有还……”
“这个事我听她说过了。”
周望笑道，“就是你们认识的那天发生的事情吧？放心，我已经替你还了。”
“真的吗？”
余朵先是一喜，但随即又沮丧的说道，“可这样一来就变成我欠你钱了，也不对，爸爸说我们还要还你八千万，啊，怎么办，我感觉根本就还不清嘛……”
“还不清就别还了呗，或者学一学古代女子，报恩也有很多种方式的嘛。”
周望笑道。
“古代女子？”
余朵眨了眨眼睛，这一次她倒是聪明了不少，瞬间就反应过来，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余朵先是有些羞涩，随即轻轻踢了周望一下。
“不可以的，妈妈说那样是不对的。”
“你妈妈？”
周望一怔，不知道余朵嘴里怎么会突然蹦出这句话来，他诧异道，“你和你妈说我们的事情了？你是怎么说的，她又是怎么说的？”
“哎呀，你不准问，妈妈不让我告诉你的，都怪我说漏嘴了……”
余朵却是扭捏着不肯作答。
周望见状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行，那我先不问了，你快吃吧。”
“嗯嗯……周望，给你尝尝我的捞面，这两个面味道不一样的。”
余朵说着，自然的交换了两人的面碗，也没嫌弃周望那碗已经吃得七零八碎的面条，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嘿嘿，我那天都没吃出味道，今天才发现这个面真的好好吃啊……”
“确实不错。”
周望也专心对付了面前的美食。
黄鱼鲜甜，奶白色的汤底醇厚，配菜清香，油炸的黄鱼也别有风味，总而言之，这倒算得上周望来魔都之后，吃得最清爽的一顿饭了。
当所有小食和油炸的黄鱼也被消灭干净之后，余朵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转头看向周望。
“大坏蛋，我们一会儿去哪？”
周望其实还有点没吃饱，但也无所谓了，毕竟是晚餐，吃多了反而会有点难受。
听到余朵的询问，周望随口道，“我让茜茜给了一些建议，目前有三个选择，一个是可以去看一场演唱会，但今晚只有JJ的演唱会，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们会坐在第一排……”
“第二么就是夜游黄浦江了，刚好最近有人送了我一艘游艇，但我还没去看过……”
“第三个选择，是去泡泡温泉听听音乐，有朋友给我推荐了一个酒店顶层的私汤温泉，我们可以直接包场，在那里可以俯视魔都的夜景，顺便小酌一杯，听起来也很棒。”
听着周望列出的选择，余朵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显然，这和她想象的所有关于“约会”的活动都不太一样……
但毫无疑问，每一个都不在她的预想之中，也根本不是普通人能选择的约会方式。
没有计划的演唱会VIP座位，坐私人游艇游览黄浦江，还有酒店顶层的私汤温泉……
说实话，这三个选择之中，最让余朵心动的其实反而是那个酒店顶楼的私汤温泉。
她都有多久没有好好泡过澡了。
可是出于女孩子天然的羞涩，即便余朵在这方面没有太多认知，她也能潜意识的感觉到，这似乎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此外，就是还要把自己的平板身材暴露在周望眼中，让余朵有一点接受不了……
哪怕周望其实早就已经摸清楚了她的曲线。
这其中还有一个让余朵有一点难受，却又无法说出来的原因。
那就是这三个约会的选择，都是徐文茜提供的。
自从那天余朵给徐文茜发了几条信息，徐文茜却没有回复她之后，两个女孩好像突然就变得生分了起来。
从之前的无话不说，到现在已经足足快一个星期没有联系……
余朵一直在避免思考这件事，就像她之前也一直不敢去想以后怎么面对冉冉姐一样。
而现在，来自徐文茜的约会建议，就像是某种有着钝感的刀子，又轻轻在余朵心里刮了一下。
到底是自己插足了她的“老板”，还是她想要抢走自己的“坏蛋”呢？
余朵想不清楚。
但她此刻却下意识抵触这些来自徐文茜的安排，哪怕茜茜姐也只是出于周望的“授意”才这么做……
“我，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啦。”
余朵期期艾艾的说道，“要不我们去迪士尼乐园吧，我来魔都的时候就一直想去，但都没有机会，听说最近还有万圣节派对……也不对，去不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