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老兄来京一周，高强度的工作让他们脸上都带上了明显倦色，但眼神里却依稀闪烁着兴奋的光。
昨天，林可已与他们进行了最终的细节磋商，有几首编曲尚未完成的，需要林可最终确认，他们才能带回去继续完善。
送别二人后，林可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王楚燃的公寓，先是取了她寄到的快递，他大致查看，除了给他买的几件衣服，似乎还有一些是送给他父母的礼品。
接着开始贴春联，这一通里里外外的忙活，等他全部布置好，时间已近上午十一点。
他正想着也如法炮制，录段视频发给她时，手机先震动了起来。
屏幕亮起，是周椰的电话，林可坐在沙发上接通。
听筒里立刻传来周椰的声音，一听就是刚睡醒，声音又软又糯，像是在撒娇：“小林~我看到对联啦，贴得真好看，你真好~”
林可听着她这可爱的声音，说道：“光说好可不够，叫声好听的来给我听听？”
“哥哥～”周椰拖长了声音，嗲嗲地说着。
“不对，叫错了，换一个。”林可逗弄道。
“不要嘛～”周椰不依道。
这也是林可最近发现的一个好玩的地方，这几个姑娘，似乎都对“老公”这个称呼格外害羞，无论怎么哄、怎么逗，都很难让她们自然地说出口。
反倒是“哥哥”之类的称呼，她们接受起来容易得多。
周椰忽然感叹：“我好想现在就飞回BJ呀，回咱们家去……好想你啊，小林。”
林可却是不解风情地说：“‘老公’都不叫，谁跟你‘咱们家’呀？”
“坏蛋！”周椰娇嗔地哼了一声，“对了，你怎么起这么早呀？我看你发视频的时候，才刚七点。”
“忙啊，这两天事情扎堆了。”林可叹了口气，他今早六点就爬起来了，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周椰好奇地问道：“都什么事情呀？”
林可细数道：“刚去机场送走两位外国友人，中午喘口气，下午得去接我爸妈，晚上还有《狂飙》剧组的杀青宴必须到场。”
“哇，真的好忙……”周椰听了，声音里带着心疼，接着又问，“那你现在在哪儿呢？在工作室吗？”
林可不动声色地环视王楚然家的客厅，沙发上还有个大型玩偶。
他声音平稳地对着手机回答：“嗯，是啊，刚到工作室一会儿。”
电话那头，周椰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林，你那首《As It Was》海外发行不就是今天中午吗？你会不会有点紧张啊？”
林可轻笑了一声，语气轻松：“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就是一首单曲而已，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市场和听众吧。”
“哇，小林你的心态真好，真厉害。”周椰赞叹道。
林可这话也并非完全是在女朋友面前装大尾巴狼，他本身也是这样想的。
为了这次海外发行，他已经倾注了十足心力。
亲自操刀拍摄了首支MV；邀请了贝尔和瓦特协助宣传；而最为关键的一步，是他已与全球音乐巨头之一的环球音乐达成了发行合作协议。
根据协议，林可将《As It Was》的海外发行、宣传、渠道等全权授权给环球音乐，而环球音乐则从海外部分的利润中抽取35%作为分成。
这首单曲所展现出的潜力，让环球音乐的负责人看到了林可闯入国际市场的可能性。
更重要的是，双方已基于此单曲的合作，初步达成了更长期的意向——林可计划中的首张正式海外付费专辑，也将延续类似的合作模式与环球音乐携手。
这意味着，他能借此绑定环球音乐最最核心的推广资源，背靠这家行业巨头的全球网络，林可心里确实有了些底。
这种中国顶流艺人与国际唱片公司合作，开拓海外市场的模式，早几年就已经成熟了。
想到这里，林可脑中莫名闪过一个名字——某种程度上，这条路最初正是由那位“ Kris先生”蹚出来的。
当然，这些年来，真正能在欧美主流市场站稳脚跟的中国艺人依旧近乎于无。
但即便如此，尝试者依旧前赴后继，这条路的诱人之处显而易见，尤其是“出口转内销”效应——
只要能在环球音乐这类巨头的助推下，于海外某个榜单（哪怕是些名不见经传的）上占据一席之地，便足以在国内营销什么“文化输出”、“国际认可”之类的，吸引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关注。
更重要的是，这能极大满足粉丝的荣誉感与自豪感，使其“为爱发电”的氪金动力更加澎湃。
不过，林可的目标显然不止于此，环球音乐方面从《As It Was》这首单曲的质量上，也能窥见他的野心并非仅仅局限于短期的话题炒作。
另外，据王萌传回来的消息，林可国内专辑的火爆销售量也让环球那边的对接人更为重视他。
正当林可享受着电话那头小女朋友软语温言的崇拜时，手机又震动起来，有电话接入。
他对周椰说道：“宝贝，等我一下，我有个工作电话进来。”
“嗯，好，你先忙。”周椰乖巧应道。
林可暂时挂断和周椰的通话，切到王萌的来电：“喂，王姐，是环球音乐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王萌在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才说道：“啊，不是的，小林。不是音乐，是腾讯视频的《长相思》有反馈了。”
一听不是关于中午海外发行的消息，林可的注意力明显下降了些，身体靠在沙发背上，随意问道：“那边怎么说？他们能给到多少片酬？”
他接这个《长相思》的原因主要有两个，其一，也是他同王萌说的——钱！
至于说这个剧能不能让他火？多火算是火啊，专辑上线三天六千多万销量还不算吗？
好，就算这个不算，加上即将播出的《卿卿日常》、刚刚杀青的《狂飙》，这分量还不够？
就算这些都还不够，他手里还握着《莲花楼》的完整版权呢，这个在手，还怕没有爆款？
快点赚钱，把影视团队尽快拉起来，把《莲花楼》拍了，这才是正经的事情！！！！
王萌在电话那头斟酌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嗯，腾讯那边释放的信号是，钱，肯定不是问题。他们会给到一个符合你目前市场热度的片酬，甚至有一定的溢价也没问题。”
“那很好呀。”林可说道。
“但是，”王萌的语气稍微低了一些，“现在遇到这么个情况……腾讯那边透露，制片方星莲影业，尤其是原著作者兼编剧桐华指定了要杨梓来出演女主角。”
林可听到这里，眉头一蹙。
电话里，王萌继续谨慎地问道：“所以，小林，我现在需要明确知道你对这件事的态度。”
作为最了解林可人际交往的经纪人，王萌太清楚周椰在林可心中的特殊位置了——
她是第一个和林可走在一起的女孩，甚至在她之前那次面对央视镜头不慎“黑脸”的公关危机中，林可不惜动用了自己在总台那边极为珍贵的人情资源去帮她平息。
因此，即便林可之前一再跟她强调，接这部大女主剧纯粹是为了“搞钱”，但此刻面临换掉周椰的情况，王萌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林可很可能会做出一些从纯粹职业和利益角度考量，她并不乐见的决定。
比如，周椰不演，他也退出。
王萌的预感确实没错，此刻，林可心中念头飞转。
《长相思》是什么？这是一部标准的大女主古装剧，核心是女主与三位男性角色的情感纠葛。
即便三位男主的戏份有所不同，男一肯定多些，但归根结底，以林可如今的人气、流量和商业价值，去出演这样一部剧的男一，多少有些掉咖。
哪怕，搭档的女主角是当下炙手可热的女顶流杨梓，又如何呢？
且看后世的例子——
强如刘一菲，时隔多年重返电视剧领域出演《玫瑰的故事》，同样是大女主配置。
她的国民度和咖位比之杨梓如何？但是，可曾见有哪位正当红的男顶流，愿意去剧中为其捧脚？？
当初让林可对此剧产生兴趣的原因第一个肯定是腾讯方面接触时展现的“壕气”与诚意，画的片酬大饼足够有吸引力。
另外一个更关键的原因，则是在于周椰现在的处境。
周椰作为95后小花中率先冒头的佼佼者，眼下看似风光无限，正处于上升期。
尤其是在“天降紫微星”刘皓存陷入舆论风波后，“95后小花待爆第一人”的称号，在现阶段几乎非她莫属。
但是，这所谓的上升期，更是不进则退的局面。
尤其是林可带着前世的记忆，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所谓的上升期，一两年里，只需要一两部扑的剧、一两部票房差的电影或者是一两个负面舆论，就足以让周椰泯然众人。
若是周椰如田溪薇一般，从一部部小成本剧中一步步成长起来，也便罢了。
偏偏周椰是凭借《少年的你》中惊艳的表演“出道即巅峰”，被市场和各路资本寄予了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