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见韩涵态度坚决，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只好顺从地在他身边坐下。
而电影的男女主角刘皓存以及刘昊燃，他俩的位置则分别是林可和沈滕的下位。
讲道理，林可内心其实更想和刘昊燃换个位置。
他倒不是嫌弃挨着刘皓存，而是想坐到沈滕旁边去——
能跟这位如今影视喜剧领域的“扛把子”多聊几句，多套套近乎，机会也挺难得。
倒也不是说他舔，好吧，可能他也确实有点想舔。
但这能怪他吗？
近年来沈滕的发展势头现象级，无论是电影票房号召力，还是综艺表现，都稳居顶级行列。
尤其（真人）电影圈，除了陈思诚的唐探宇宙，以及陈凯歌等人主导的主旋律大片，其他叫好又叫座的商业大片，哪个能完全绕开沈滕？
他几乎都快成了“票房灵药”和“观众缘”的代名词。
今年两人虽然都上了春晚，但沈滕的小品节目时间太靠后，几次联排也仅是匆匆照面，点头之交而已，始终没找到深入交流的机会。
因此，即便心知今晚稍后还要回去投入田溪薇的怀抱，林可在饭桌上依然频频主动举杯，向韩涵、沈滕敬酒。
饭局伊始，话题自然还围绕着刚结束的点映和电影本身，尤其是那并不乐观的预售数据与初期口碑反馈。
随着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非但没热络起来，反而愈发沉重。
韩涵眉头紧锁，沈滕也收起了嬉笑，两人指间的烟一根接一根，烟雾缭绕的。
说起来也挺怪的，沈滕与韩涵，两人此前也仅合作过一部《飞驰人生》，却意外结下了不错的交情。
此次《四海》，沈滕虽只是领衔主演，并没有参与投资，但他显然对这部电影的情况、以及韩涵此刻面临的困境，也很上心。
察觉到这气氛持续下去只会让所有人都食不知味，沈滕忽然掐灭了手中的烟，抬起头，目光落在桌上的年轻一辈，扯了扯嘴角，感慨道：
“啧，你看，现在这代年轻人，好像都不怎么抽烟了哈。”
刘昊燃闻言，笑着接话道：“腾哥，那倒也不是，就是恰好我们几个不抽，其实我们这代人里，抽烟的也不少。”
沈滕有点好奇的问道：“是吗？你们这代谁抽烟啊？”
刘昊燃脱口而出：“可多了，比如王原！”
“啊，”沈滕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恍然，点点头，“他啊……我知道，之前一起录《王牌对王牌》的时候就发现了。”
沈滕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又说道：“不过不抽烟挺好，健康，现在也不像我们那会儿，圈子里几乎人人手里夹着根烟，好像你不抽就融不进去似的。”
这时候，韩涵见林可这边有一点点安静，于是向他问道：“小林，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林可放下筷子，说道：“春晚，除了春晚就是制作专辑。”
坐在对面的沈滕立刻竖起大拇指，“小林在春晚那边真是这个！我看好几次了，几次联排，他的节目都稳得不行，一次错都没出过。”
林可笑了一下：“谢谢腾哥。”
“对了，韩导，”林可顺势将话头转向韩涵，“我正好有件事，想跟您请教一下，可以吗？”
韩涵很爽快地道：“有什么不可以的？随便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林可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是这样的，我这张新专辑里，有首歌我打算拍一支MV。
但这是我方面没什么经验，心里有点没底，有些具体的问题，想听听您的意见。”
《As it was》如果只是在国内发行的话，实际上有没有MV都可以，但是如果想在国外进行推广的话，MV就是必备的。
这首歌原时空的MV林可是有印象的，但其中那些充满隐喻的画面、跳脱的逻辑，背后的设计意图他却难以完全参透。
而他目前能接触到的音乐MV导演，大多停留在常规的演唱对口型、简单剧情层面，难以满足他的要求。
思来想去，韩涵无疑是最理想的请教对象。
于是，林可凭借记忆，尽可能清晰地向韩涵描述了记忆中那支MV的大概，同时结合之前从瓦特那里白嫖来的歌曲解读，阐述了这首歌试图传达的精神内核。
听完林可的描述和问题，韩涵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酒杯边缘滑动，眼神放空，显然进入了沉思状态。
旁边的沈滕倒是忍不住先插话了，“好家伙，小林，你们现在年轻人搞个MV，都得琢磨这么深的东西了？又是精神又是美学的，听着比我们拍电影还费脑子。”
林可笑了笑，解释道：“这毕竟是我第一个MV嘛，还是想着要正式一点。”
沈滕忽然间开玩笑挑眉道：“哎，小林！那你这MV里缺不缺个男主角啊？考虑一下我呗？”
林可咳了一下：“腾哥，别闹，我可请不起你，你这大号百亿票房男主的。”
截至2022年1月底，中国影坛凭借担任一番主演累计票房突破百亿的男演员有沈滕、吴经、黄勃、黄宝强、邓朝等人，其中沈滕以超过200亿的票房成绩断层领先。
不过，正如硬币有两面，沈滕因喜剧形象和观众缘在票房上所向披靡，在获奖缘上就可怜的一批了。
所幸他本人似乎也看得很开，并不纠结于此——否则他大可以像许多同行那样，去接拍一些聚焦底层苦难、身残志坚或家庭伦理的冲奖题材。
总之，与沈滕接触下来，再看他这些年的发展路径，林可只觉得两个字：通透。
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市场要什么，在这两者之间走得步履稳健，心明眼亮。
沈滕一听林可的话，立刻“啪”地一拍桌子，嚷道：
“小林，你看你这话说的，打哥哥脸是不是？给你拍个MV还能要钱？这么着，你也别纠结，实在不行，哥再给你掏点钱！”
桌上的人都被沈滕这纯纯扯淡的一句话逗笑了。
林可心理不由得冒出，在他的MV里面让沈滕去COS钢铁侠的念头，没准还真能在海外市场搞出些热度。
呸，真是喝多了！
林可摇了摇头，把脑中疯想法摇去，向沈滕说道：“别，腾哥，这毕竟是第一个，还没经验，不一定搞成什么样呢，你先让我自己来，等下一个，我再找你。”